一人走在漆黑的夜空之下,她突然想抱着头大肆宣发着自己的负面情绪,但身为正常人的理智阻止了她。最近的一切加在一起让她想都想不过来,萧千野感觉自己快废了。
明明她以为自己拿的就是玛丽苏逼王剧本,怎么突然来了如此多的隐藏剧情。
不远处仍旧灯火通明,但她却已经独自步入黑暗,光与影构成反差感极为强烈的色彩,让她原本还算活跃的心情在一瞬间跌落谷底。
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萧千野,根本没有注意后面已经有鬼悄悄跟上了她,不过对方也确实没有伤害她的意图,似乎只是想确保她安全回家而已。
一路上,纷纷出现的其他鬼看到强大的上弦跟在少女身后,只能惊恐地抱头鼠窜,以免那位看起来心情极差的大人会给他们一拳,虽然鬼不会因此死掉,但还是很痛的。
古人烦闷时常常借酒消愁,那我是不是也该尝试一下呢?
在月光照耀下,郁闷到了极点的萧千野,脑海突然浮现出自己对月饮酒的潇洒场面
于是,觉得那样很帅气的她走到一半又准备折回去了。
再次踏上回家的道路时,她的手中已经提着两壶酒,身后的猗窝座皱起眉头,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尾随。
回家后,正当她准备拿起一壶酒尝尝滋味时,手中的酒杯就不知何时被人夺去了,夜色中,出现猗窝座的脸,萧千野迅速拿起日轮刀,将刀尖对准他的喉咙。
“你在干什么?”
“你不能喝。”
“这酒又没毒,我为何不能喝?”
“……”
猗窝座没有回答萧千野,他动作快的萧千野看不清,等到冰凉的掌心贴在自己额头上时,她才意识到这只鬼离自己的距离已经不到半米远。
感受到掌心上额头滚烫的温度,猗窝座的眉头皱得更紧,他道:“你发烧了。”
哈,发烧
几天都没好好睡觉,每天通宵,身体能吃得消吗
早就料到如此结果的萧千野没有说什么,她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然后伸出手拿掉猗窝座的手,冷冷道:
“你快点走。”
猗窝座没说话,他环视房间,似乎在找毛巾和水,萧千野双眼迷离,却又暗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偏执与疯狂,在猗窝座找东西帮她降温时,她突然拿起日轮刀对准自己的心脏
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眼里,皮肤苍白,脸颊上却又因病泛起潮红的少女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
“你再不走,我就拿刀刺死自己。”
“你……”
看着这副令鬼心惊肉跳的场面,猗窝座感觉自己紧张到了极点,就连鬼舞辻无惨曾经因为他不轻易吃人时给他的那个恐怖的眼神都没让他如此紧张。
他只好一边确保她没有把刀送入自己心脏,一边慢慢退出她的家,然后道歉:“对不起。”
其实他可以直接打掉她手上的日轮刀,但是他不忍心。
萧千野真的很烦,突如其来的记忆,面对人与鬼的种种困惑压的她喘不过气,有时候她一直在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就是踹掉那些意难平的便当吗?她有为自己活着的意义么?
猗窝座离开后,她的周围再度陷入寂静,有时会听见虫鸣,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她一个人在角落,慢慢蹲下。
虽然穿越前的生活也没见的多好,但是她想回家了。
听见虫鸣,想起以前小时候在孤儿院和伙伴们一起唱《虫儿飞》,想起因为争一个蛋糕和自己当时玩的最好的朋友“大打出手”,想起孤儿院院长给他们讲故事。
不用在这里背负所谓的责任,不用再每天砍鬼,观看人间冷漠,充当残酷的刽子手与旁观之人。
寄宿学校的生活,虽然学业繁重,但是身边有足以并肩前行的朋友,夏日的操场,有人在肆意挥洒青春。
黑夜里,有时会为一部偶然发现的好看小说而熬夜,会和朋友们探讨最近追的番剧的剧情,会忍金钱之痛买下自己非常喜欢的角色周边。
最喜欢的角色……
是啊,她记得她曾经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二次元角色。
是夏油杰啊。
而最喜欢的,往往是和自己最相似之人。
她曾经为对方遭受的痛苦而难受,而现在,让她难受的,是她即使算得上强大,却无法阻止每天都有人因鬼而死亡,她打不过鬼舞辻无惨,她不喜欢负责,却总是下意识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傲慢地把他人归类为弱者,这点和他很像。
对方因处于迷茫,见惯人性丑恶而走上歧途,那么自己呢,既然有了其做前车之鉴,那么她会选择一个怎样的道路呢?
柱都还没到齐,炭治郎就更不用提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漫画没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鬼舞辻无惨才会死,她一天天地砍鬼,却阻止不了最中心的源头作恶,那这又有何意义呢?
变强真是个虚晃的概念。
一想到还要努力那么多年,萧千野就没了耐心,她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日子才会结束,过上作息规律的日子。
“啧。”
一般曾经很难过时,她都会去听歌缓解,现在连个歌都没,也没个熟悉的人,只能自己憋着。
看来穿越,也不完全是件令人快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