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灵力波澜

秋日的晨光漫过神社的青瓦，落在院子里晾晒的草药上，晕开一层暖黄的光晕。玉子提着水桶从井边回来，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桔梗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握着一支未开的花苞，眼神望向村口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玉子从未见过的温柔，像是冰雪初融时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淌过心间。

“桔梗，在看什么？”玉子将水桶放在一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蜿蜒的山路延伸向远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身影。

桔梗回过神，将花苞别在发间，眼底的温柔还未完全褪去，语气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没什么，只是在想今天的天气真好。”

玉子没有追问，却在心里记下了这份异样。近来的桔梗，总是这样，偶尔会对着某个方向出神，脸上会浮现出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起初玉子以为是自己多心，直到半个月前的一个黄昏，她在后山练剑时，看到了那个让桔梗失神的原因。

那天她练完剑，正准备下山，却在半山腰的小溪边，看到了桔梗的身影。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火鼠裘的少年，银发犬耳，琥珀色的眼眸亮得像淬了光，明明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看向桔梗时，眼神却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

少年似乎在和桔梗争执什么，眉头皱着，语气却不重；桔梗低着头，偶尔抬眼看向他，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无奈，有嗔怪，还有一丝玉子读不懂的缱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铺满落叶的地上，竟透着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玉子没有上前，只是悄悄退了回去。她后来才从村里老人的口中得知，那个少年名叫犬夜叉，是个半妖，与桔梗相识已有一段时间，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不一般的羁绊。

自那以后，犬夜叉来神社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有时会带着一些山里的野果，有时会拿着一把刚猎到的野兔，说是给桔梗补身体；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站在神社门口，远远地看着桔梗打理草药，或是陪枫玩耍，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桔梗起初还会有些不自在，可渐渐的，也习惯了他的存在。两人会一起坐在樱花树下说话，犬夜叉会讲山里的趣事，讲他遇到的妖怪，桔梗则会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玉子看着他们相处的模样，心里既为桔梗感到高兴，又隐隐有些不安。她知道，桔梗身为巫女，肩负着守护村子、净化邪祟的职责，而巫女的力量，往往与心境相关。若是心中有了牵挂，有了对世俗生活的向往，灵力或许会受到影响。

这份不安，在不久后的一次除妖中，得到了印证。

那天村里有人来报，说村西的山林里出现了一只狼妖，已经伤了好几个人，请求桔梗前去除妖。桔梗闻言，立刻拿起弓箭，带着玉子和犬夜叉一同前往。

狼妖藏身的山洞很深，里面弥漫着浓重的妖气。桔梗举起弓箭，指尖凝聚灵力，箭矢泛着淡淡的白光，朝着山洞深处射去。可就在箭矢即将命中狼妖时，那白光竟微微黯淡了一下，箭速也慢了几分，狼妖趁机躲开，朝着桔梗猛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