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逢”
埃米尔几乎是被电疗折腾得不像人样才得已喘息。被放了回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黑夜。不知是次日还是当晚。他头晕晕沉沉的,朦胧中闪过的人影似乎有些熟悉。但他睁不开眼,再次倒头。睡了。
清晨。
是卢卡叫醒了他,照理生物钟的点,应该已经到午饭点了。埃米尔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他难得一次睡过头。但起身后浑身上下的酸痛让他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卢卡悻悻的扶助了他。
道了声谢,埃米尔准备出门去餐厅。尴尬的是他不知道去路,只得老老实实的跟在卢卡身后。
路上幸得没有遇见什么人。只是零零散散的几位医生,大多对他们这种病人视若无睹。
到了三楼的拐角处。是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没人。倒是有很多份餐盒,每份上面都标有便利贴,大致是用来分别了各个房间的。
卢卡很快便找到了他们房间的盒饭,埃米尔跟了上去,想帮忙提一盒。
但是卢卡微微笑了笑,将身子侧了过去,拒绝了埃米尔的好意。
卢卡你伤还没好。今天只是熟路。
埃米尔啊……谢谢。
埃米尔有些后知后觉的补充道。卢卡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倒也养成习惯罢了。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病房门口,埃米尔先一步上前替卢卡打开了房门。
两人相视一笑。
卢卡没有叫唤另外的三个人,只是有意无意中发出巨大声响,似乎是在暗示他们饭已经拿到了。
但是那头没有回应。
埃米尔不知怎么的,心里对这些同病患友生出些不满。但他很快便被自己感触的情绪吓到了。他不太喜欢为他人出头,会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是非。即使那人是自己很好的朋友。
朋友。对于埃米尔是个遥远的词。起码对失忆了的他是这么说的。
斜瞟看着旁边的卢卡,他倒觉得习以为常,自顾自的坐下、打开了饭盒。
他招了招埃米尔,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埃米尔明白他的意思。坐下了。
试探性的望了望周围,仍没有人来到餐桌前。
埃米尔有些困惑,这些人除了第一次见到了那般,平时真的如同空气一般,甚至连饭都不吃,怎么活下来的。?
他还没想完。门又被破开了。
埃米尔有些后怕的转过身,却看见眼前是个面熟的女人。
艾达。
她轻笑一声,但出于对埃米尔的尊重,她选择让他吃完饭再和自己走。
于是转身到门侧静靠。
埃米尔默默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次经历几天前那些不堪的痛苦
卢卡似乎是安慰着叹了口气,银灰色的双瞳流露着对埃米尔的一丝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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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绝望吧。
在埃米尔来到这间病房前,卢卡被诊断为“微笑自闭症”。
他会对所有人报以微笑,洋溢着欢笑与幸福的那张脸上,总会在不知时的一天。悄然离去。
从未见过的病友,折磨他的医生,虚伪的世人。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理由让他敞开心扉去大胆自由的活着。
卢卡听到这一消息时只有漠然。哦对了,还有微笑。
他无所谓。死也无所谓。
他在这间疯人院已经快三年了。自打十六岁开始。
与其哄笑说着他是个“老顾客”。倒不如说他是头困兽。
在这漫天绝无人性的疯人院,挂着笑,活,不对,是苟且喘息了将近三年的时日。
埃米尔来的这天。他像往常一样。
故作一副善良开朗的大男孩去接待他。
恶心得想吐。但是这是病。治不好的病。
他要窒息了。命运压得他喘不上气。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苟活下来的。
作出一副怜惜他人的样子倒也算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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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尔看了看卢卡。起身出门见到了艾达。
她点了支香烟,但一见到埃米尔便有些不自然的掐灭了火,捋了捋有些褶皱的裙角,迈步往前走。
埃米尔你没必要因我扫兴。
埃米尔默默的跟在后面,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艾达是职业操守。
艾达不慌不忙的回了句。埃米尔微微抬起了头,但很快又低下去了,埋头往前走。
艾达心里明白,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病患面前掐烟。换作平时,如果有人这么警告她,她倒是会冷笑着冷嘲热讽对方,使得其气得满脸通红才算解气。
但是埃米尔有些特殊。
头一回使头脑冷清的艾达说不上来。
挺奇怪的。但还是放到日后慢慢研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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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咩问问这个点还有人吗(小声
咩咩下章更番外w
咩咩“为什么要逃走呢。我的国王?”
咩咩“在这永不谢幕的角斗场。成为、只属于我的困兽吧。”
咩咩声音。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