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岁月可溯洄
说明一下,本人不拆CP,不接受反驳,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掉!
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九十章》
这边,旭凤向天界飞去,可真到天界时,他却怕了。此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火神殿下,而是一个万人唾骂的对象。
他找个地方,不知道站了多久,想了多久,睡了多久,一阵轰隆隆声巨响,霎时间天空万雷破空,电闪雷鸣。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只知道,一想到要去天界,他刚刚鼓足的勇气顿时有点泄气,仿佛他去的不是天界,而是去跳龙潭虎穴般。
该来的总会来的,当真的面对时,旭凤还是在犹豫着,他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到天界的南天门,或许是因为先天三圣的回归,六界目前非常太平,也可能是因为邝露刚刚继天帝之位,整个天界都在庆祝之中,这南天门竟然几乎没有守卫,让他原本想好了的如何潜入的方式,竟一样都没有用上,让他心里还生出了一丝丝不甘!
等从南天门进入天界后,就见来往神仙往来如织,一派欢庆喜悦溢于言表,他低调进入天界后不久,走着走着,大老远就听见有争吵呵斥声。
他走近时,却发现是他儿子小鹭和叔父丹朱以及镇守南天门范围内的神将争吵......
旭凤定睛一看,竟然是轮守此处的神将王灵官,他是天界五百灵官之首,封号都天大灵官,这王灵官原名王善,在人间有极高的香火供奉,他赤面髯须,身着一身红袍,威武勇猛,手持一根可引雷唤火,降魔除妖的金鞭,据说他为成神之前,还精通医术,尤其擅长收瘟摄毒,所以凡人有句话说:上山不上山,先拜王灵官!
“棠樾,先天帝都没了,你还死皮赖脸待在天界做什么呢?莫不是你对天帝之位有想法?!”王灵官的语气里透出的根本就不是在问,而是已经肯定的认为棠樾上天就是为这天帝之位来的!
棠樾已经被王灵官的话,吓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从旭凤的角度看过去,正见自己儿子连忙举起手来:“我没有,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惦记过这个位置,我喜欢在天界的生活,我发誓,我会永远永远永远,都效忠天帝的!”
还不待王灵官开口反驳,丹朱猛的扑上去王灵官对峙起来,甚至用言语羞辱王灵官:“你们这群狗东西,狗眼看人低,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家小鹭可是先天帝嫡长孙,天帝之位本来就是他的......”

“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棠樾一把将丹朱推开,红着眼睛大吼。
“棠樾!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王灵官眼中已经流露出杀意,手已经放到武器上,威胁问道。
棠樾推开又再次凑上来的丹朱,几乎用嘶吼的声音回着:“不...不,从来没有,求你们,不要赶我走!求你们了...不要赶我走......”棠樾急急上前捉住王灵官的手臂,急切道:“我发誓,若我对天帝之位有丝毫非分之想,让我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不等棠樾说完,王灵官嗤笑一声就将其打断,“最好如此!棠樾,其实你想与不想都不重要,纵使两位殿下永远都是龙鱼,纵使你已化凤!这天帝之位你也绝无可能!”
王灵官弯腰逼近棠樾,寒着声音一字一字道,“不为其他,就冲你是太微和荼姚的孙子,旭凤和锦觅的儿子!”他明显不相信棠樾的誓言,一丝一毫都没有相信,他的话几乎要把棠樾给逼死。
“太微荼姚曾经做过的事,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去做;旭凤和锦觅能做到,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
棠樾双眼红肿,嘴唇不断打着颤,他勉力咬住下唇,忍住不哭出来,他知道,自从大伯去后,他再也没有资格哭了。
他回想起大伯安排后事时,曾将他单独唤去,对他道:“棠樾啊,大伯一旦故去,这天界便不再是你的归处,这里的神仙都会否定和不相信你,到时候你便走吧!大伯无法为你留下任何遗嘱,让你大伯母还照顾你,你已经长大了,是听话懂事明事理的好孩子,更多的大伯便不多少说了!”
虽然如此,可他还是向大伯恳求,不要收走他手里进出天界的玉牌,哪怕一旦大伯故去,哪怕要面对所有人都会否定和不信任,他都要坚持留下来,他不想失去天界这个家,他会让整个天界的神仙看到他的决心,即使受再多白眼、冷语,也会努力的留下来!若是这是他留在天界的代价,那他愿意付出。
旭凤听到王灵官这么否定他的儿子,他心都快碎了,这时棠樾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为自己辩解一句道:“我真的没有!”
他的话音刚落,那些跟在王灵官身边的七位灵官,八位神将,都发出一声嗤笑,不信之心无需言表!
王灵官冷眼寒语,撂出一句:“最好如此!”
棠樾朱唇紧抿,已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就在旭凤想着如何上前给自己儿子解围时,丹朱忽然高叫一声“凤娃”,然后挤开在此驻步看热闹的众神仙,向旭凤扑了过来。
丹朱的这一声“凤娃”,成功恶心到了旭凤,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众神仙,不过明显丹朱不这么认为,他已经没有了当初那张似顽童般的脸,不用说就知道是管不住那张开口得罪人的嘴,又无人为他出头,遭受到天界众神仙更兼姻缘府神官仙家‘毒打’所致!

丹朱一扑上来,就拉着旭凤手臂,拽着他就准备走,得意中带着怨怼,“凤娃,你终于争气了一回!一听说那条冷血白龙死了就立刻来了,赶紧跟我去,从那颗冷血露珠那里拿回咱们的位置,到时候看看这里的杂种们还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丹朱刚走两步,抬眼就见众神仙众神将灵官天兵眼中透出的杀意,也就此时,他也发现旭凤没有被他拽着向前一步,于是松开了旭凤的手臂,气一沉,转身怒目圆睁瞪着这些年口中一直骂着不争气东西的旭凤!
与旭凤而言,到底是谁将丹朱给惯成了这副嘴脸?是他父帝太微?还是爷爷天钺?但凡有点眼色,识点实务都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当初太微在位时,都不敢如此随意辱骂天上神官,他倒好,一张嘴带着自己将这里的神仙全部都得罪了去!
旭凤张了张嘴,本想喊一声叔父,可终究没办法开口,他努力让自己气息平稳下来,认真且诚恳道:“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我要坐天帝吧!甚至我应该都从来没说过我想坐天帝之位吧!”
丹朱直直盯着旭凤好一会,只要不眼瞎都看的出来此时丹朱目眦欲裂,浑身的毛根根倒竖起来,他强压着喷发的火气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来天界做什么?”
丹朱这话让旭凤反倒不懂了,他脱口而出,“你说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来看看兄长的!”
丹朱听了还是那副表情,继续问:“你真不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天帝之位?”
旭凤不想理会丹朱,脱口而出道:“不是!”
可话一说出口,连旭凤都发现丹朱这话有问题,而他的回答自然也有问题!丹朱的话中的问题是天帝之位本属于他的,可这个位置没有本属于这一回事啊!当初他又不是天界太子,而天界也没有凡间立长立嫡之分,除了说出去好看好听之位,嫡庶尊贵大多都是按照真身、实力、能力高低划分的,除了润玉是夺政篡位之外,天上神仙没有说他不能坐这个位置的!
就在此时,丹朱大叫一声,终于爆发了,“你说你无心天帝之位?凤娃你说你无心天帝之位?既然你无心天帝之位,却在润玉刚死,邝露刚继位,根基未稳这紧要关头,上天做什么?”

旭凤刚张嘴就被丹朱打断,“别拓麻用上来瞻仰润玉最后的遗容这蹩脚理由,我们是神,一朝死去半个时辰内便会烟消云散,你难道连这点常识都忘了?如今润玉都死了十多天了,早就灰飞烟灭连渣都没有留下,这要在凡间,灵堂都拆完了!你现在到想起祭奠来了?”
旭凤话在嘴边,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目光扫了一下周围,除了
他儿子小鹭面无表情的站着之外,其他神仙都像是围观看戏的群众,而那围观的人数,也在逐渐增加当中,他们彼此时不时还凑到一起,咬着耳朵谈笑一番!
“你说你无心天帝之位,当初你争什么抢什么呀?你说你无心天帝之位,一早就找块地耕地隐居多好,当初你还当什么魔尊?你事事争先处处抢风头,你既然无心天帝之位,早当年干什么去了?怎么就不想着推润玉上去,怎么就到了最后,还是靠他自己亲自出马上手去篡夺?”
趁着丹朱换气的功夫,旭凤大喝一声:“够了叔父!你说当初,那好,我们便提当初,难道当初我有说过想要或者打算要天帝之位吗?还有,我几时争过抢过?别人不了解我,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你怎么能如此信口开河信口胡说?”
丹朱一听,立刻发疯般尖叫一声,让旭凤想说的话无法继续说下去,没办法,他自幼教养极好,根本做不得像丹朱这般,随意撒泼、信口胡说,丹朱声音一高,旭凤自然便不再说话了!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兄长就你和润玉两个儿子!你说你不想当天帝,那你为什么把自己弄成光芒万丈,把润玉踩到地底,生怕他与你争辉!”
旭凤凤目微睁,一脸诧异,只发出“我...”便被丹朱打断。
“旭凤,差不多就行啦!别整天摆出一副假清高的样子,给谁看?你别还觉得我冤枉你了,你要是不争不抢,润玉何故在天界数千年不见人影?你要是不争不抢,那些你柜子里放的收藏品是怎么来的?他当初哪次没有出手帮你,事后回来哪次不是被你抢的连苍蝇腿都没有留下?”
“你当以为瞒得住别人不知道,你还当我也不知道?润玉哪次帮你,不是落得功劳是你的,受罚是他的?你说你不争不抢,却为何没次你在九霄云殿上领功受赏时,对他只字不提?别拓麻说是润玉让你别说出去的?”
丹朱心里越来越气,嘴上越说越顺溜,将旭凤跟润玉的每一件过往都拉出来一一比较,用事实告诉旭凤还有周围的神仙,当年的火神殿下,有多么想当天帝!
“你要是无心天帝,那你就该将功劳全部推给润玉!你要是无心天帝,就该让他出人头地,让自己显得一事无成!”
“你要是无心天帝,就该有无心天帝的样子!你看我,我也是天帝天钺嫡子,我无心天帝我就会摆出无心天帝的架势,我守着姻缘府的闲差,所有功劳都让给二哥(太微),全力推举二哥(太微)上位,这才是无心天帝的样子!”
丹朱一口气说到他自己无心天帝时,众神同时翻了个白眼送给丹朱,因为他根本不配,可当听到丹朱说出后面的话后,在这儿的众神将全部都默默送给他一个大拇哥,内心大赞“说得好!”

“怎么着,你身披万丈荣光,享受万人瞩目,受封天界九大上神之一的火神之位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无心天帝?”
“你处处冒尖抢风头,一丝一毫都不肯将余荫让给润玉的时候,你咋不说你无心天帝?你所做所为哪里有像是一丝一毫无心天帝之位的样子?明明整日一副天帝之位必须是我的样子,你落败了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了,才说自己无心天帝之位,你问问当年追随你的哪一路神仙会相信?”
丹朱嘴炮大开,他以前是怎么戳润玉肺管子的,如今也怎么扎旭凤肺管子,这中间旭凤曾数次想要打断丹朱的话,都没有成功。
他双手在空中激动地比划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一直重复:“......我...我...”
丹朱歪着头问旭凤:“我什么?”
终于让旭凤有机会开口说话,他说:“我哪里是抢风头了,我是担当天界之责!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冒尖出风头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踩过润玉了?”
“担当天界之责?难道整个天界只有你要担当,润玉就不需要担当?你说你是多么瞧不上润玉啊,才会让你生出,只有你能担当的觉悟!”
旭凤一时气结,厉声道:“我...我什么时候瞧不上润玉?我一直都很敬......”他忽然止住话头,因为他抢了润玉的未婚妻,从抢那一刻起,就谈不上敬重了。他唯一希望,丹朱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
可似乎丹朱看不懂旭凤的心思,继续逼问:“你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你一只凤凰,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在一条应龙面前说拖自己后腿的?”
旭凤沉了一口气,头歪到一边,不看也表示不认同。
丹朱语气声音一会高一会低,他也不管旭凤作何感想,嘴炮一枚接着一枚发出去,“差不多就行了旭凤,润玉当初都黑成那副模样了,不照样被众神仙追捧!你也不看看都到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先分出个轻重缓急,等你坐上天帝,谁还会提你曾经所作所为?”
见旭凤一直不说话,丹朱用过来人的口吻安慰道:“旭凤,我还告诉你了,只要你坐上天帝,才能去书写历史,等到了以后,你还是那个光芒万丈、一生无暇的凤凰!二哥跟嫂子之所以落得如今身败名裂的下场,那都是因为你,如果继位的是你,还会如此吗?难不成,你想永远都要被润玉踩在头上,你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还是说,兄长和嫂子的仇难道你就不想着报了?你不想为他们正名了?”
或许是炸毛炸久了,也累了,末了,丹朱抛出两个他曾经最在意的问题,虽然他已经知道了父帝母神曾经做过的事,虽然锦觅已经告诉过他关于父帝母神的死因,虽然他时至今日,也并不完全相信润玉所谓对那些被害者平反的真实性,以及锦觅的话!
只不过那些案子都是由润玉交由普化天尊与勾陈天尊负责平反的,他们的身份以及地位,还有公信度,都是由不得他反驳,由不得他为父帝母神辩上一丝半分!
这么多年了,他对曾经的过往,还有润玉的兄弟感情,一直都是忘不掉舍不得抛不下可又不甘心,丹朱的话如刀且指向自己,每一句都似一刀刀刺入旭凤胸膛,刀起刀落,刀刀见血。他记得以前的丹朱对他不是这样的啊!

旭凤哪里明白,丹朱自出生起到太微去世时,那日子过的顺遂的就像是琉璃球滚下坡,但凡有不长眼的都被他直接碾压过去。而自润玉继天帝位后,他的一切福利待遇都消失了,他为了重新回到往日荣光,当听说旭凤还能救活时自然全力以赴奔波!
可又眼看着旭凤一次次放弃当上天帝的大好机会,心中自是心痛无比,可没办法,他是坐不上天帝之位的,只能推一个上去。而丹朱想推上去的自然不可能是润玉,毕竟他也替荼姚踩了润玉一万多年。
丹朱知道润玉曾拿半条命救下锦觅,是以他认为润玉不可能活的长久,可让丹朱没想到的是,润玉居然成亲了,还生下了儿子,当他得知润玉的长子返祖是龙鱼的时候,兴奋坏了;可当得知旭凤的儿子真身是小白鹭的时候,瞬间沸腾的血液凉了大半,可他又自己安慰自己,说过反正白鹭也是吃鱼的。
事后润玉的次子也出生了,真身还是龙鱼,这让丹朱心里好受不少,可随即而来的便是润玉长子出现了化龙征兆,身体内的气息已经开始转化为龙息,丹朱得到了消息后,满满的期待又再次凉了一半,没多久棠樾的气息也开始转变为凤息,丹朱知道后再次满血复活。
可谁知,上清天上,后天四圣其中两圣居然收了润玉的两个孩子为亲传弟子,丹朱知道后,原本满血的身体再次损失大半,因为丹朱很清楚,如果这二圣要为自己弟子出头来帮助他们抢夺天帝之位,那即使太微荼姚复生,都没有这二圣的腰杆硬的!
旭凤哪里知道,丹朱这些年受尽天界众神仙的脚板,他一心期待旭凤能拿回天帝之位,而且最好这位置也能传到棠樾手里,这样润玉和他孩子才永远无出头之日。
可这一件接着一件不顺遂的事发生,让丹朱整个人的心,一下起,一下落,而这一起一落还是从人界地面到上清天的距离,当旭凤还是摆出一副‘我不做天帝’的样子,让丹朱如何受得了!
“不是,我父帝母神,他们不是...,”
旭凤的话没有说完,丹朱的尖叫声再次冲破云霄,“什么不是?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重要吗?差不多就行了旭凤!只要你坐上了天帝之位,你说他们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我...,”旭凤难以置信的看着不可理喻的丹朱,“够了!”他扬声强行压下丹朱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叔父,够了叔父!难道我是这样的人吗?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你太过分了!”
丹朱听了双眼充血,几乎脱眼眶而出,他尖叫几声,“你爹妈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没有点逼数吗?啊!你说我知道你,我哪里知道了?你要是无心天帝,会跟润玉抢有如此助力的媳妇吗?你要是无心天帝,当初你带兵去九霄云殿做什么?你给兄长送刀,听着兄长要将润玉关押到毗娑牢狱底层,你以为就凭你那没有分量的话,就能让谋权篡位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了百了?如果你当初不是去捡现成的,还是真的相信润玉被关押到毗娑牢狱中等兄长没了,他被你接出来要么还去做夜神,要么拱手接过你递来的天帝之位?”
丹朱的声音极高,话又说的很快,旭凤根本就打不断,“你要是无心天帝,当初你不去或者直接支持他坐上天帝之位,不才最是能证明你无心天帝?要不然你爹会死?你娘又如何会被那条冷血白龙逼着跳下临渊台?”
“差不多行了旭凤,你一身羽毛光彩照人,即使有两根黑色的也不会有谁跳出来指摘蹦跶,求什么一生无暇?差不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