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岁月可溯洄》第八十九章

如果岁月可溯洄

说明一下，本人不拆CP，不接受反驳，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掉！

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八十九章》

旭凤离开魔界，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彻底完了，这世上、诸界、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人会相信他，那些杜撰的话本说他没担当、虚伪、伪善、假仁假义，都成了实锤。

先天三圣回归审判诸界，他没有回来承担起鸟族、父帝母神曾经做下的孽，让润玉替他承担了。

他不可能说：“润玉既然是天帝，这就该他承担！”因为润玉的母族是被自己母神屠灭的，润玉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润玉曾说：“这么多年，他在天界过得怎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当时自己是如何回答他的？

当初自己说润玉不过是那这话以掩盖他的狼子野心！

其实旭凤还真的知道，润玉这些年过的不容易，只不过他放不下父帝母神的仇恨和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的偏见，单纯的认为润玉做的太过。

先天三圣回归，这件事太大了，等审判结束后，所到之处的神冥都在议论这场审判内容，旭凤根本无需打听就知道个大概：冥界因为时间静止仅受到波及、仙界是住的太高、人界损伤最小，佛国诸圣半数被打入轮回；妖界三位妖君身死；鬼界酆都大帝与座下诸王仅剩半条命。

至于魔界，旭凤已经知道了，魔尊鎏英被十万荒雷劈到神魂俱灭，支持鎏英的一并死去，整个魔界被发配极西三万里，那可是比忘川更荒凉的不毛之地；先花界因天帝承担，二十四芳主全部被降下的荒雷劈死，其余百位芳主才侥幸活了下来，因花神梓芬与其女锦觅已经身死，便不再追究其责任。

对于锦觅因祸得福的方式，旭凤也是无语了，如果当初润玉真的按照他的想法，将锦觅点成神，这会儿锦觅只怕又要经受一次魂飞湮灭了。

除此之外，还有最热闹的话题，就是关于自己的下落不明和天帝的承担。

这事不用想，诸界对自己的口诛笔伐已经到达白热化，润玉的担当，更和他成了鲜明对比，旭凤想解释都不知道从何处开口，因为自己没有回来导致死的鸟族实在是太多了。

旭凤在寻找锦觅下落时，偶然间听见从上清天下来的十几位仙家议论，这些仙家从成仙起就居住在上清天，也没来过天界，所以并不认识他。正好，旭凤也不希望别人认出他，他最关心的鸟族旧部也趁势打听一二。

很快，他便打听到，先天三圣回归后，诸界皆受到很大影响，由于鸟族在凤凰带领下，太多上古种族、部族被诛灭，尤其到了荼姚这一代，更是有过而不及，表面看起来统一了天界政权，实则也大大削弱了天界的实力。其死在琉璃净火下的更是不计其数，所以先天三圣将但凡修炼能进修为琉璃净火的鸟族分支，全部划到凶兽列，成为猎神族诛杀的对象！

所以才有了旭凤在大荒那一幕，他刚摆脱魔的身份，以为从回神籍便再不会被唾弃，结果还没有看到他又被天道列位凶兽，现实还真是排队打他的脸啊！

后面，旭凤向仙家讨了一杯水酒，继续听仙家们说道：“也亏得天帝在位期间，不嫌命长地不断散着应龙龙息滋养那些硕果仅存的上古种族，毕竟应龙之下才有一切飞禽走兽。”

“而那些上古种族是龙、凤、鸾、麒麟的伊始起源，上古种族覆灭后，天上地下就很难诞生龙、凤和麒麟了。”

一名年长仙家感慨道：“想当初，天地初开，飞禽以凤凰为首，走兽以麒麟为长，而应龙为二者之母。应龙身殒后，真身化作龙鱼、鹌鸟、夫诸、白虎、鹏、玄蛇、灵龟等，当时有这么一句话流传：但凡鸟类，皆能化凤；但凡走兽，皆能修成麒麟；但凡鱼蛇，皆能化龙。”

一身华衣仙家接着道：“当年的辉煌岂是今日可能比拟的，后来不同的蛇、鱼修成不同的龙，当时有很多种：蛟龙、虬龙、角龙、真龙、鼍龙等，其中鼍龙的战斗力丝毫不逊应龙本身呢！”

旭凤努努嘴，心道：你们这些仙家懂什么，只知道在背后瞎议论。

只见华衣仙家轻抿一口水酒继续道：“当时不同鸟类修成的凤凰也有很多，当中有：朱雀（南明离火）三足金乌（太阳金火）、琉璃火凤（自己和荼姚）、毕方（灾难之火）、重明（焚天圣焰）等。”

之后仙家们又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麒麟、白泽等神兽的演化史。

其他仙家又给华衣仙家斟满一杯，华衣仙家一口饮尽才道：“想想那时何等空前景象啊！”

这时的旭凤不由正眼多看华衣仙家一眼，经常听人说起，仙界的仙向来博学，看来此言倒是一点不虚。

一名年长仙家长长叹出一口气，敬佩道：“当天帝散应龙龙息与上古种族后，那些种族如今才刚刚有化龙、化凤、化麒麟的征兆。也有已经破壳化形的，虽然目前尚很年幼，但已经可以想想更古时期盛况的先兆了。”

之后惋惜道：“饶是如此，先天三圣仍不满意，依然降罪于天界。”

年长仙家用袖子拭去眼角泪水道：“当时我在上清天，亲眼看到，亲耳听见天帝所言，真是闻着伤心，听着落泪啊！”

“当时，当时明明先天三圣已经肯定了天帝的功绩不予为难了，后面的事也与他无关了，可当......，”说到此，年长仙家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吟噎道：“可当审判花界、鸟族以及太微荼姚的过往时，那些要被诛灭的...诛灭的部族全部都用期待、哀求地眼神看着天帝，求天帝救命......”

他喘出一口气道：“老夫当时在上清天，都看不下去了......”

旭凤心口一痛，追问道：“润...天帝都说了什么...？”

“天帝他说...他说......，”年长仙家闭目许久，他长嘘一口气，强稳情绪道：“那时先天三圣的威压把我们压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话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天帝也不例外，可面对那么多哀求的目光时，天帝他说，他说他该更早...，更早承担起属于应龙之责的，不该贪恋...不属于...自己的温情......”说到最后，年长仙家已经泣不成声，在坐仙家无不动容。

仙活得太久，很多事情看得太过通透，所以让一个仙感动真的很难。旭凤敢肯定，他和锦觅的爱情，估计就没有感动过一个仙，今日听闻天帝所做所为，那是真的感动。

而旭凤此刻不是感动，而是万分痛苦，润玉说自己不该贪恋不属于他温情，可自己明明也很贪恋他们兄弟之间的情义的呀！否则他完全可以在天魔大战后杀了润玉，他之所以没那么做，更多原因就是他下不去手，他做不出弑兄之事！

虽然他很清楚润玉这么对先天三圣说的目的，润玉说自己贪恋不属于自己的温情，置生灵于不顾，相当于把所有罪责都一个人抗了，这样做救了整个花界，八成以上的鸟族，连父帝母神的错和该他承担的责任都一并承担，明明那么多人都因为润玉的承担而活了下来，可旭凤就是接受不了。

离开这里，旭凤要去找锦觅，他寻着柳叶冰刃的痕迹寻找锦觅。润玉伤重，估计快不行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天界大门紧闭的地步。他要带着锦觅上天去看润玉，他怕来不及了。

旭凤从来都没想过润玉死，从来都没有，一次都没有！要说旭凤不在意润玉，那绝对是假的，甚至他都没有认为润玉会，真的会死，这正应了凡人所说的那样，父母在时，人生尚有来处，父母不在，人生只剩归途！

其实也不尽然，但凡上面还有兄长姐姐的，等到他们死时，那活着的才真的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当初他之所以敢如此做作，就是因为润玉还在，他总是会宽宥，以一副和善的姿态，给他留足了后路！

这些年，旭凤不是不知道润玉对锦觅的帮助，还有对棠樾的悉心教导，如若不然，锦觅身上有上神之罚兼无气无运，一朝轮回哪一世估计都能将日子过成第二世的锦宁那样；还有棠樾，他目前尚不足四千岁，可那一身精湛的修为，高深的道行，还有卓越的武功与剑法，都已经可以跟当年的自己一较高下了！

这日，他寻着柳叶冰刃的气息找到了何嗟山的范围，偏巧此时，他听到来自天界的钟声，那是天界易主，新天帝继位的钟声。天界历代天帝从来都是上任天帝驾崩后，十日后，便是新天帝继位的日子。

新天帝继位，这就意味着，润玉已经——死了！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旭凤不敢相信，润玉已经在十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不，大荒一日，天上十天，人间十年，也就是说，他在大荒的最后一日时，润玉才不在的，他疯一样寻找锦觅下落，终于在何嗟山的深山里找到采药的锦觅。

锦觅看到旭凤后，神色平淡，只是轻轻淡淡道：“凤凰，你来了。”

这一切被旭凤看在眼里，不过，他不想此刻诉说什么相思之情，旭凤上前，一把拉住锦觅的手道：“走，润玉不行了，我带你上天去看他！”

走出两步，旭凤发现锦觅纹丝未动，眼睛闪烁的望着锦觅，开口道：“觅儿，走啊！快啊！再不走咱们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锦觅不着痕迹的把手从旭凤手里抽出，眼中含有泪光淡淡道：“不用了，天帝已经驾崩十年了，今日是新天帝继位的日子，我认为，我们去...不合适！”说完，她眼泪瞬间决堤。

“不可能...不可能！”旭凤摇头不信，他扑过去双手放到锦觅肩膀上，用力摇晃道：“不可能，润玉怎么可能会死，我不信...我不信...”

忽然，旭凤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猜到真相般的笑容道：“小山，小山真身是返魂树，她一定会救润玉的，对不对？！”他期待锦觅和他想的一致，期待锦觅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说一声“是！”

旭凤这个样子，锦觅失望透了，她上前一步，双手捧着旭凤的脸，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厉声道：“凤凰，凤凰，你醒醒好吗？润玉已经死了......”

“不可能！”旭凤打开锦觅的手，大吼道：“我不信，我不信...不信...”他声音越来越轻，目光呆涩，说道最后，他无力瘫坐于地。

“小山一定会救润玉的，觅儿...你告诉我，小山一定会救他的...对不对？”

山涧清溪依然静静流淌着，锦觅没有接旭凤的话，而旭凤依然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够了！”锦觅实在看不下去了，怒喝一声，“凤凰！润玉是什么样的人...算了...我也不问你了，他半生凄苦，受尽薄待，尽管如此，当年的他还是会为了从未有过往来，也不认识的母族旧部，为他们出头，为他们承担，哪怕要身受三万道雷电火刑，即使如此，他还是一往无前，奋不顾身，不计较得失的将他们护在身后，拼力保全。当时天上是个神仙都认为他傻，若他有我们一半精明，又岂会落得今天下场？可他管过吗？都这么些年了，你也不想想，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活命而要他妹妹的命！”

锦觅说着，一指一指点着旭凤胸口，一字一字说着，“那是你、我、荼姚、太微，即使别人不给都会强取豪夺，道德绑架，不顾他人性命，能干出来的事，是我们，不是润玉！”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有山风袭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许久，旭凤忽然跳起来，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向天界飞去。

锦觅抬头望着旭凤离去的身影，她不禁感慨：父亲洛霖曾经积攒的褔荫，她是彻底耗尽了......

所幸，之前就有冥神来消息，告诉她，她的功德足以抵消上神之罚了。等抵消上神之罚后，但她身上有一个属于她自己永世不忘的誓言，和她第一世在杨家，连累整个杨家未享五福临门之债，而剩下的功德只能抵消一个！

冥神曾问她选择抵消哪个？锦觅想了想，她选择遗忘！

冥神告诉她，那么之后，杨家轮回转世将来找她讨债。

她回答是：“来就来吧！我都用光了别人的福气，还不行人家给她两巴掌吗？只要忘了，就不再有痛苦了！”

旭凤去干什么了，锦觅一点也不关心，后来若干年以后，她在人界的上元佳节上遇见了已是天帝的邝露，那时的她已是垂垂老矣，因为身体内的柳叶冰刃，所以她看得见隐去身形的邝露，于是便上前将邝露拦下。

她对邝露道：“我为当年所做之事，向你们道歉！”

邝露问道：“你，后悔了？不过，就算你后悔了，我们也不可能把之前你抛弃的还给你！”

她听了轻笑，然后认真道：“后悔是真的！但我今日道歉，并不是想问你索要什么，我元神里的柳叶冰刃上的灵力已经耗尽，空有法器之名，只是此一世人生将走到终点，想起还欠你们一个道歉，——对不起！”

邝露面上浅笑，她笑声极冷：“你不欠本座的，自无需向本座道歉，你该道歉的那个已经不在世上，你的道歉，没有意义，这声欠，你就自己留着吧！”

明明知道对方可能要说什么，但当真的听见了，锦觅的心还是疼痛难忍，她自言自语道：“虽然如此，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

她抬头，邝露已化流光离去。

不过，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小九九有话说，先掉马甲，然后是溯洄，除了回忆之外，锦觅不到大结局不再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