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岁月可溯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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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六十九章》
旭凤说到做到,很快那柄柳叶冰刃很快就被他取来,并成功封印到锦觅体内。
等一切准备就绪,锦觅在吃晚饭时才向旭凤道:“凤凰,你看最近你这么忙,不如将我送去这附近的人界地盘上,我想在那里用我的医术给凡人巡诊看病,反正我也很闲,想找点事做做!”
锦觅将话说的滴水不漏,将旭凤可能回绝的话全部堵上,她自问以前都没有这么能会说话的。
旭凤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后,才道:“先歇歇吧!这事不用着急,以后再说!”
锦觅手中的筷子一顿,还是带着笑的点点头。
饭后,一道青色流光落入院中,来人正是棠樾。
锦觅心中一喜,她真的很想念小鹭,这是她生命的延续,这些年在墟坵,她想念小鹭的次数远远超过想旭凤的次数。
棠樾刚走近正屋门前,就与在屋内刚刚起身的锦觅之间来了个双目对视,即使锦觅再傻,她也明显看出来棠樾面露诧异的样子,大写的疏离二字!
这样的棠樾,就宛如一盆冷水从锦觅头上浇下,这盆水直接浇灭了锦觅的热情,她曾经数次想象他们之间的重逢,最好是小鹭冲进来扑她一个满怀,甜甜唤她一声娘亲,像是幼鸟看到归巢母鸟般欢呼雀跃,那样对她的无限依恋。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棠樾面对她时,连点头都显得僵硬和刻意,这个招呼打的,顿时让锦觅心头生出一片凄凉!
旭凤也不瞎,自然也看的出来,可他又不能当着锦觅的面责怪自己的儿子,于是只得拉着脸起身,上前拽住小鹭的胳膊,将他拉到了隔壁房间中。
“小鹭,你如今是怎么一回事,看到你娘亲,怎么能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父子二人刚进入隔壁房间,旭凤就设下一道结界,“你难道没有看到你娘亲看到你回来时欣喜的样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棠樾抬手掐诀,灵力在指尖凝聚成珠,他手臂一扬,灵力珠击打在旭凤随意撑起的简易结界上,那结界霎时间出现了裂痕,三息之间,那简易结界便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旭凤看到这一幕,内心只有一句话:“孩子真是大了!”

“爹爹,咱们父子之间说话而已!你也说隔壁是娘亲,既然如此,那为何怕‘娘亲’听见?”棠樾认真说道。
旭凤自从在天上姻缘府与儿子一次长谈后,便知儿子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会伤到他的觅儿。小鹭受润玉熏陶,已经渐渐和他还有锦觅离心,后来真的一次都没有再去过姻缘府,甚至连丹朱亲自上门送物品,小鹭都没有出来见过一面,东西也未曾收下。
更有甚者,天上鸟族旧部想私下跟小鹭见见,都被小鹭拒绝掉,还有,那些旧部曾专程去堵小鹭,都没有成功!这些丹朱给他寄的信中说起很多次了,旭凤也很担心,再这么下去,他的儿子心中,恐怕都没有他这位父亲的位置了!果然,今日一见,小鹭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今天无论如何,旭凤也要好好教导一下小鹭,让小鹭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深吸一口气,先平息一下内心的涌动的不满与辛酸,道:“小鹭!不是爹爹一定要如此,看看你刚才的态度,那是对你娘亲该有的态度吗?你知道你娘亲被你所谓最敬爱的大伯祸害成什么样吗?你知道她受了多大的罪吗?她是你娘亲!是最疼爱你的母亲!你的态度让她得多伤心呐!”
“她不是我母亲!”棠樾抬头直视旭凤的眼睛认真回道。
旭凤一脸诧异,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可他又可以很确定自己听清楚了,声音忍不住抬高两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不是我的母亲!”棠樾回答的声音也抬高了几分,并一字一句认真道:“就算爹爹让我再说十遍,我也这么回您——她不是我母亲!”
旭凤一时气急,手指忍不住抖了一下,在原地来回渡步两圈,猛然回头,气急道:“她怎么不是你母亲,你好好看看,她怎么不是怀你五载,辛苦生下你,一手将你喂养大的母亲...”
“爹爹!”棠樾在旭凤的话尾音未落之际,大声打断,“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吗?她不过是我生母转世的转世,仅此而已!”
棠樾往前进迈出一步,继续道:“于此我曾经问过大伯,大伯说,您已经是大人了,您自有您的过法,让我不必打扰!就算真的不能接受,也要试着去理解。毕竟与您过一辈子的不是我,是您的伴侣!而我,也会有我的过法!我将来也是要娶妻生子,与我的伴侣度过一生一世!”
“我有细想过,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您要找我母亲的转世,来陪伴您以后的生活,对此我表示完全赞同并接受!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已经不再是我生母的事实!”
棠樾将话说的很认真,可旭凤听的却不是滋味。

“你这混账...”旭凤怒不可遏,他抬手欲教训小鹭,可终究没有下去手,尤其是在听到小鹭提及润玉时生生忍住了,扬声斥责道:“你,看看你净跟那个你崇拜信任的大伯都学了什么东西?润玉他心思深沉擅长钻营机巧,也就你被蒙蔽了双眼,相信他那黑了心肝的嘴说的话,你也不再天界打听打听,整个天界谁信他的鬼话,你再看看你自己,这才几天的功夫,连你娘亲都不认了!”
旭凤越说越气,甚至都忘了锦觅就在隔壁,“你说你,嗯!在天上润玉都让人教了什么东西,忠孝节义,礼义廉耻信,这些都是启蒙里最基本的,你都学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是说天上什么都教?”
旭凤也是被气着了,全然已经忘记他认为润玉将小鹭教的不错的想法,“我与你母亲,自问一生行事,皆是光明磊落,敢作敢为,从不落人牙侩!我问你,你这趋炎附势、见利忘义、认贼做亲都是跟谁学的?”最后一句是旭凤压低着嗓子吼出来的。
这些话并没有让棠樾退缩,他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直视旭凤的眼睛,也一字一句回道:“父亲大人!您问我跟谁学的吗?”
不知为何,旭凤与小鹭对视,面对小鹭的问,他竟然说不出话来。
但棠樾并不会因为旭凤的不回答而停止,他右手指着一墙之隔锦觅道:“您问我跟谁学的?我当然是跟您二老学的呀!您口口声声说她是我的娘亲,然而,她却只是我生母杨氏转世的转世!如今在正屋坐着的,她只是一介凡人,她有自己的父母,可却只记得自己天上是的父母,只认天上曾经的先花神梓芬为母、先水神洛霖为父!”
棠樾扬起高傲的头,“至于您呢?您抢夺兄嫂,奸淫兄妻,又已经跟自己的兄长割袍断义的,现如今还分属天魔两个阵营的,但凡有事相求上门时却连声谢都不曾说过的,连自己兄长病重,连问都未曾过问一句的,说的都是您呀——父亲大人!”
棠樾在天上,被自己父亲曾经的旧部、所谓的支持者围追堵截,他早已给这人写过信,早已说明立场,甚至发下上神之誓来表明自己的决心,可这些依然不能阻止这些人前来试探的脚步。对此棠樾已经看清了,这些人来根本就不是来试探的,是想来逼死他的,就是想拿他当炮灰,好成全他们自己的野心!
“您不是要我在天上打听打听吗?我都打听了,我说的就是打听得来的!天上几乎没有不信大伯,这个结果您满意吗?爹爹,要不要我来回答您问我这些都跟谁学的?我当然是跟您和娘亲学的啊!父亲大人!”

棠樾说着又抬起左手指着墙外不远处的两堆坟茔,继续说道:“如果她是我母亲,那么父亲大人,您能不能告诉我,那外面两堆坟茔里埋的是谁?我每年回来扫墓祭拜的又是谁?”
“——她们是谁?告诉我爹爹!——她们是谁!”棠樾嘶吼了出来。
空气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关于小鹭的话,旭凤答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是一墙之隔,又无结界所阻,父子间的对话锦觅听的一清二楚,或者这话本来就是小鹭想说给她听的!
不知为何,锦觅再次想起了天上勤政殿内,穗禾与润玉的对话,说来也巧了,正巧被她听了去,那时的她只听的穗禾说,润玉早就知道洛霖和临秀是被穗禾所杀,不是旭凤,可润玉却没有告诉她。也因此,她与润玉做了单方面的决裂。
可现在锦觅回想起来,觉得只觉得怎么可能这么巧呢,勤政殿素来戒备森严,她是如何避开众人,而就能这么巧走过去?还正巧听见穗禾与润玉的对话呢?而且还是事关洛霖与临秀的死因真相!
呵呵,这里面一定有穗禾的阴谋在里面,毕竟那时候她已经吐出陨丹,把爱情当做最高行为准则。润玉那时候登基不久,天上鸟族势力非常广且大,穗禾又知晓她的脑回路,其实穗禾应该已经感受到她的到来,那所谓真相,本来就是说给她听的!
穗禾之所以敢如此行事,那是因为她笃定那时候自己的话旭凤是不会听的,也听不进去。还有穗禾本来就比自己厉害的多,后来又得了荼姚的全部修为,即使自己有柳叶匕首护体,也绝对不是穗禾的对手。
而润玉呢,他早就知道是穗禾,不是旭凤,那早到底有多早?这里一概没提,润玉承认他知道,可却没有承认他早知道这事!还有,无论润玉知道的有多早,可润玉从来都没有答应过她要彻查真相,甚至,洛霖与临秀的死,也跟润玉没有丝毫的关系!
当初答应她三年守孝期查出真相的,难道不是旭凤吗?洛霖跟临秀的死,难道真的跟旭凤无关吗?穗禾的琉璃净火是荼姚的,荼姚是旭凤的母亲,穗禾时旭凤的表妹,他们共属鸟族,怎么可能无关?
还有,洛霖与临秀的死,对润玉而言损失才是最大的,对旭凤而言,才是最有助力的,难道不是吗?
以上这些问题,锦觅问自己,答案当然是——是!

上辈子她是李锦觅时,她差点被那个孙叔庭人渣利用时,也是背地里偷听到了所谓真情告白,这都是背地里听到的,他们两者之间性质本身并无不同,她心里也曾扪心质问,“为什么被利用的总是她?”
现在锦觅已经有了答案:“谁叫我不能辨是非,总是不懂事,别人不利于我利用谁?当初我之所以能一刀刺中旭凤精元所在,不也是利用了旭凤对我的深情?”
以上这些,锦觅如果没有经过东极散人的教导,她受尽了锦宁的折磨后,然后带着一颗疯魔的心回来,再听到自己儿子这番话,估计她能就该直接崩溃了。
可崩溃后呢,她依然看不清,识不破,然后变成一个疯魔的怨妇,每天诅咒着、怨毒着过完一生又一生,一世又一世。直到执壶人彻彻底底的换了,旭凤也受不了她,而她连走轮回盘的机会也没有了,然后在悲惨中魂飞魄散......
如今,锦觅轻而易举的便能看懂,自己的儿子现在说的话,就是对自己说的。不过,锦觅并没有为此而难过,她站在儿子的立场看,如果小鹭接受了她这个母亲,那么就要接受第三堆、第四堆......以后面对无数堆坟茔,那里都埋葬着所谓生母的事实。
说白了,她以往之所以被利用,更多是因为她愚蠢,把天真可爱当做人生法则。锦觅现如今回想当初,她可不是因为知道别人吃她这一套,所以就理所当然的天真可爱下去了!但,她真的人见人爱了吗?
锦觅嘴角一扬,她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天上那些人,要不然为啥不找别人利用,而专门利用我呢?”
关于天上,小鹭能得到的传闻,尤其是关于旭凤和她的,又何须打听?当错了那么多,这个传闻又怎么可能好呢?
至于旭凤说的,光明磊落、敢作敢为,从不落人牙侩,这话从他刚说出口是,锦觅就笑了,天上那些牙侩都是什么?
至于光明磊落、敢作敢为?如果小鹭真的一条条的问他关于在天上的那些传闻,旭凤真的敢一条条的解释,敢理直气壮的答吗?对于小鹭说的强夺兄嫂,强奸兄妻背后的灵修事实,难道旭凤真的能用情到深处、水到渠成来回答吗?
现如今连她这个当事人之一的,都理不直气不壮,旭凤又哪里能理直气壮?

当年润玉固然有错,可他们俩难道没有错吗?相比较润玉的无能为力,他们俩之间,明明有很多事可以做,可以挽回的,可他们不但没有做,还顺水推舟,让事情发生的更加顺风顺水!
关于婚约,能退的只有太微,而他们众人即使联合起来想要退婚也是做不到的,至于旭凤,他从来都跟着没有一点关系,就如同,这上神之罚,永远都不可能落到他的头上一样!
还有一点,小鹭说的没错,不管是李锦觅还是邢锦觅,都没有生过孩子,那她们又怎么会是小鹭的母亲呢?
如果,李锦觅是小鹭生母杨锦觅的转世还能接受的话,那邢锦觅就是一个叫李锦觅的转世,而李锦觅和邢锦觅都有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只因灵魂爱着旭凤,就不管不顾跟旭凤离开,和当初在魔界不肯回来、弃花界水族不管不顾的水神锦觅有何区别!
而不管是李锦觅还是邢锦觅,她们都不可能是小鹭的母亲,她三次弃生父母于不顾,却一直记得曾经天上的生身父母,可不是见利忘义、趋炎附势吗!
锦觅再想想旭凤对着儿子形容自己“光明磊落、敢作敢为,从不落人牙侩”时,她都尴尬了!因为旭凤的光明磊落,到了如今,都已经是厚颜无耻了,哪里还有敢作敢为?呵呵!分明是敢做不敢为,不过是仗着别人懒得跟他掰扯,在这自抬身价罢了!
再说这不落人牙侩的话,锦觅冷笑一声,看看缘机宫中的五福星官、缘机仙子、还有墟坵之主和魔界那些话本对他们的形容......已经可以用一言难尽来形容了。
小鹭在天上这么多年,难道知道的会少吗?
关于太微强奸花神,荼姚灭太湖龙鱼一族,杀梓芬等那些曾经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关于兄弟阋墙,关于弟夺兄妻,关于旭凤不敢在天上与润玉抗衡,却堕落为魔,心甘情愿被魔界利用开起大战导致生灵涂炭!
时至今日,锦觅已经清楚且明白,当年之事,不是润玉不敢提,而是她跟旭凤不敢提!对于过往之事,他们只能通过诋毁、谩骂、才能证明自己品行高尚是对的!
“啪!”

这一声响动,让锦觅从回想中醒了过来,她快速起身,虽然小鹭如今不认她这个母亲,可她还是想要小鹭这个儿子的。
锦觅小跑着到了正屋隔壁,刚一进门,就听见小鹭的声音再次响起:“爹爹即使今日将我给打死了,这话我也是不会收回的!大伯说的没错,有些底线要早些言明,有些界限要提前划出,有些决定要下的越早越好!”
锦觅上前一把将小鹭搂到怀里,其实她是支持自己儿子的说法的,她面带愠色,道:“凤凰,你给...,”锦觅话到嘴边一顿,想通一件事后,才继续道,“你给棠樾置什么气?他还是个孩子,你居然还打了他!”
旭凤气急,道:“刚才他的混账话你都听见了,竟然还提他出头,他都是被你给惯坏了,你这般护着他,他也未必领你的情!”
“凤凰!”锦觅冲着旭凤大叫一声,“难道你真的要跟你儿子掰扯当年的事?你掰扯的清楚吗?”
锦觅的这一声,旭凤似乎立刻醒了过来,就算他在觉得自己委屈,认为自己没错,可有些话终究是难以说的清楚,道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