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严师父每天都要走,而延原不常来,并不是很熟悉。
这处山脚下有一户人家,宅子看起来很华丽,那家的男主人严师父也见过,慈眉善目。有一次他还去要了些水喝。
今天和往常一样,依旧路过他们家宅子。
“严师父,你看,那边是什么?”
延原看向不远处一座宅子,突兀地出现在林子里。大门敞开着,似乎还有个人躺在门口。
“那家人我认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严师父皱着眉头,看了看宅子,往那边跑去。
延原愣了一下,立即跟了上去。
“快看,这有个女孩。”
严师父蹲到宅子大门前,阿若脸朝地面倒在那里。他把阿若扶起来,刚跑过来的延原被惊得愣在原地。
“她身上怎么那么多伤?”
还在昏迷中的阿若,脸上身上都是血和泥,衣物被鞭子抽打得破烂,脸上被刀划了无数条血痕,每一条伤都很深。延原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伤。
“这家里还有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严师父,你照顾好她,我进去看看。”
延原放下小背篓,走进宅子。偌大的宅子一片死寂,前厅的门大开着,延原往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这里有一种危险的气息。他慢慢走着,前厅的摆设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没有搏斗痕迹。延原以为这家人遭遇山贼洗劫,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前厅有一条血迹,延原沿着血迹往里走。
走过了前厅,整个宅院除了这条血迹似乎并无异样,直到他走到后院。
后院的墙有一扇大铁门,里面是黑漆漆的房间,靠近门的地方是一个倒下的男人。
“这里还有人吗?”严师父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
“啊,这不是这宅子的男主人吗?”
他走向男人,蹲下查看,摇摇头对延原说:“已经没救了。”
“这里一定发生了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是啊,”严师父进了铁门后的水泥房,查看了普莱斯,又摇摇头。“她也没救了。”
“门口那个姑娘怎么样?”
“她还活着,只是伤得太重,咱们现在就带她下山。”
延原二话不说,走到门口背起阿若,血液染湿了他的衣服。
回到朝夕城里,延原小跑着把阿若背进了严氏诊所。
严小叶正在诊所整理药品,用鸡毛掸子扫去灰尘,延原急急忙忙掀开门口的帘子。
严小叶没有回头看,只听见这脚步声,就知道不是严师父。
“要看病先坐下,我马上就来。”
“小叶姐,你快来。”
“延原,是你啊,”小叶转过头来,延原正把阿若放到诊所的床上。“这是谁啊?”
严小叶放下鸡毛掸子走过来,眼前少女的惨状让她大吃一惊。
“这姑娘怎么……”
“这是我和严师父在山上遇到的姑娘,不知道发生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严小叶愣了一下:“我……我去拿毛巾,先帮她把伤口上的污物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