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烈阳正盛,金灿灿的光泼洒在塑胶篮球场上,热浪裹着少年的汗味,混着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响,喧嚣又鲜活。
言柯松了校服外套搭在看台栏杆上,只穿了件黑色的纯棉短袖,袖口卷到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麦色的皮肤上还带着几道浅浅的旧疤,是少年张扬的印记。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角,眉眼间是惯有的桀骜,褪去了在傅明祺面前的所有腼腆局促,周身都裹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野性戾气。
宋逍和几个男生早就在场上等着,见他过来,立刻扬着嗓子喊:“言哥!可算来了,就等你开局了!”
言柯扯了扯嘴角,随手接过扔来的篮球,指尖抚过微凉的球面,手腕轻转,篮球在指尖灵活地旋了个圈,动作利落又张扬。他没应声,只是抬脚往场上走,步子迈得散漫,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方才还吵吵嚷嚷的球场,都下意识地静了几分。
分好队,哨声刚落,言柯就彻底放开了性子。
他本就生得高挑挺拔,长腿迈开时爆发力十足,抢断、运球、转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篮球在他掌心像是有了生命,穿梭在防守的人墙里游刃有余,偶尔有人故意冲撞,他也只是微微侧身躲开,眉峰一挑,眼底翻涌着冷戾的光,那眼神扫过去,对方就下意识地收了动作——没人敢真的惹火这尊校霸,打球归打球,谁也不想找不痛快。
三分线外起跳的瞬间,烈阳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绷紧的腰背和流畅的肩背线条,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舒展又张扬,指尖松脱的刹那,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砸进篮筐。
进球的瞬间,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言柯落地时稳稳屈膝,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的凹陷处,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抬手随意抹了把脸,唇角勾着桀骜的笑,眉眼冷硬,浑身都透着一股野性的张扬,这才是外人眼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言柯,是能让全校都忌惮三分的校霸。
宋逍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笑得贼兮兮的:“言哥还是牛逼!不过说真的,你这阵子都快成傅明祺的专属保镖了,难得肯出来打场球。”
这话戳中了心事,言柯的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却依旧嘴硬,抬手拍开他的胳膊,语气冷硬:“少废话,接着打。”
嘴上这么说,心却莫名的静不下来,运球的间隙,目光总忍不住往球场外飘。
梧桐道的方向,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筛下来,投下斑驳的光影。
下一秒,他的目光骤然顿住。
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傅明祺就站在球场边的树荫下,穿着干净的白T恤和浅灰色的运动裤,身形清隽挺拔,和周遭喧闹的球场格格不入。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习题册,指尖轻轻抵着书页,似乎是刚从图书馆出来,路过这里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