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洲
沈西洲我甚至都不敢想象,满月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会怎么看我。
沈西洲我挺看不起我自己的。
沈西洲自从知道了他们背后这些勾当之后,我就没睡过一天的好觉。
沈西洲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白天在剧组却还要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
沈西洲蜷缩在角落里,脸上痛苦的表情似乎并不来源于身上的疼痛,而是来源于内心的罪恶感。
与此同时,车轱辘声已经到了附近。
江慕慈攥紧了拳头,手里紧紧握住那枚U盘。
事已至此,就算是真的走不了,也绝对不能让证据再次回到他们的手中。
可是对方明摆着就是为了夺回证据才不远万里追过来的,甚至不惜持枪相对。
目前来看,木屋周围已经算是被包围了,如果他们发现二人躲在此地,想要逃走的几率微乎其微。
江慕慈把沈西洲留在了二楼,自己一个人去了一楼,她伏在门缝上,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祈祷着行踪能够不被发现。
不久,一股刺鼻的味道从楼上弥漫开来,呛得她险些喘不上气。
江慕慈屏住呼吸,蹑手蹑脚上了楼。
与此同时,车已经开到了木屋面前停下。
只见此时的二楼已经是另外一副光景,颜料和油漆泼了满地,柴草也被聚拢在一起。
沈西洲拖着带伤的身体,将颜料桶不停地洒向地面,刹那间,整个屋子已经浸泡在了流淌的色彩之中。
江慕慈你这是干嘛?
她压低了声音,不解地望着沈西洲这一系列疯狂的举动。
沈西洲没有正面回应,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
沈西洲来了吗?
江慕慈已经在外面了。
两个人用最低的音量交流着,楼下似乎已经响起了车门关闭的声响。
此时此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外面的人声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他们弃车跑应该走不了多远吧。”
“应该是躲起来了。”
“要不咱们就把车停在这里,下车搜吧。上面吩咐了,东西和人都要带回去。”
“我看这小破房子就挺可疑的。”
江慕慈和沈西洲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知不觉间,甚至连呼吸的速度都放缓了。
紧接着,扳机扣动的清脆声响传入江慕慈的耳膜之中,她艰难地皱紧眉头,攥紧了手边的铁棍。
即使真有不测,也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哪怕手里只有一根生锈的铁棍。
沈西洲像我这样的人,死了也会下地狱的吧。
沈西洲喃喃自语着,江慕慈的神经已经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完全没有心思去理解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下一秒,沈西洲抓起她的胳膊,把她强行拽到了二楼的窗户边。
江慕慈你干嘛?!
江慕慈瞳孔震慑,毫无防备被偷袭,她本能地想要反抗,却不知道沈西洲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死死禁锢着她的胳膊。
脚下全是油漆和颜料,江慕慈险些打滑,双腿完全使不上劲。
沈西洲的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鲜艳的火苗蹿起,照亮了他的脸庞。
沈西洲你不能死,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沈西洲我来拖住他们,你快走。下面是溪流,虽然现在天气很冷,不过你毕竟受过专业训练,应该有能力应对这样的恶劣环境。
江慕慈难道...你是想引爆这里?
江慕慈望着这一地浑浊的液体,声音颤抖地向他确认着这个疯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