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双手揣进大衣的兜里,步履轻盈地走出了别墅的院子。
他听到身后的贺峻霖和林满月在窃窃私语着他的去向。
大家都以为他是漫无目的散步去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此次出来,只有一个目的地。
那个鱼塘。
还会在那里遇见她吗?
马嘉祺的心里升起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这么晚了,她大概也不会在那里了吧。
那她现在在干嘛呢?
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吃跨年饭?
还是,坐在电视机前收看某个卫视的跨年晚会?
那她会刚好看到自己吗?她会感觉到惊讶吗?
一连串天马行空的想法迸发出来,马嘉祺甚至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想象力。
一股奇妙的力量催促着他开始小跑起来。
从今天下午开始,从那条鲜活的鲫鱼溜掉开始,从遇到那个奇奇怪怪的女孩开始,他的心就一直保持着一股莫名的活力感。
他希望,能再次遇到她。
如果非要为遇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感谢她递过来的那张创可贴吧。
马嘉祺看着自己包扎起来的食指,还是头一次连受伤都觉得如此开心。
疯了,这一定是疯了。6
马哥这是栽了啊
马嘉祺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已经来到了池塘的附近。
可惜,四周漆黑,没有灯火。
他停驻下了脚步,有些失望地看着那一池塘静静的池水。
果然,不在这里吗?
马嘉祺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有些懊恼。
要是下午的时候多跟她说上几句话就好了。
今后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大概是没有了吧。

唐染!

忘了告诉你。

我叫马嘉祺!
马嘉祺对着池塘空喊了一声。
四周无人应答,只有月色下的景致替他记下了这一番话。
下次她来这里的时候,风会替他告诉她。
马嘉祺失落地望着鞋尖,阵阵晚风刮起,水面荡起了涟漪。
身后的树丛里传来窸窣的声响。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独自一人离开别墅几公里远了,四周荒无人烟,要是这个时候蹦出来个坏人把他推进河里喂鱼,连呼救声都不会被别人听到。
凭着头脑发热就来到了这里,这事还真不像是自己一贯的作风。
马嘉祺自认为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自己是个头脑冷静,遇事处变不惊的人。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这么冲动。
草丛中的异动让他有些害怕,马嘉祺裹紧了大衣准备原路返回。
一步,两步,三步……
还没走出去多远,草丛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这荒郊野外的,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马嘉祺倒吸一口凉气,掉头准备逃离现场。

喂!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草丛里探出来,马嘉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住了眼睛。

救命啊!
马嘉祺咋咋呼呼地缩成一团,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
他才二十出头,还不想死得这么早。
这么远的地方,想必是喊破喉咙,刘耀文他们几个也听不到了。
也不知道一会儿的跨年饭,大家会不会发现他不见了。
马嘉祺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使劲地叫着。

是我...
一个身影从草丛里面钻出来,快步走到马嘉祺的面前蹲下,努力想使面前这个已经近乎癫狂的男子冷静下来。
马嘉祺紧闭着眼睛,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附上他的唇,他这才冷静下来。
还好还好,有温度的。
看来是人,不是鬼。
他从指缝里向外面探去,月光之下,面前是张美艳而又熟悉的面孔。
是唐染。
她居然在这儿?!
马嘉祺尴尬地向后退去,手掌摩擦着杂草丛生的地面竟也不觉得疼痛。
只见面前的女子俯下身来,凑到他的面前,她秀丽的长发已经垂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嘘!
马嘉祺不敢喘息,只得乖乖听命。

马嘉祺——
她念着他的名字,语气中有些愠怒,面颊胀得通红。

你吵到我的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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