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禾见那十数个杂门野派的帮主门主尽数冲入战圈,渐成合围之势。又观谢舒云和三殿主又被那三大派掌门及内门弟子牵制,一时脱不得身,心中大急,几乎就要挺身冲入场中。
却见谢舒云右手含光剑一横,架住吴正霖的大刀,左手立掌按在前来掠阵的渭阳派大弟子肩头,寸劲一发,使出个“隔山打牛”将他身后的一串六七个人都一下震飞了出去,战圈瞬间破了个大口。
仍是听那清朗的声音稳稳传来:“明人不说暗话,谢某不知吴掌门与诸位有何前言,只想奉劝各位掂量掂量众贵派有我无极宫几分战力?那信物就算诸位今日有命拿,来日是否还有命用,莫要舍命给人家做了嫁衣才是!”
此言一出,各派人士均是醍醐灌顶:纵使无极宫今日被屠,侥幸抢得一块信物在手,谁又敢说无极宫的今日,不是自己的明日?他们小门小派又哪里禁得住三大派的合力之攻?如此说来,那信物非但不是什么好物,简直就是催命符!想及此处,手中刀兵均是一顿,便欲息战。
吴正霖见各派在这紧要关口生了退意,哪里肯干?然而他此时正与谢舒云刀剑相抗,内力相激开不得口,只能拿眼示意徐漾。
却听徐漾眼珠一转,开口道:“且慢!各位英雄如若对我等此来之志有所怀疑,大可离去。只是诸位不远千里而来,岂有走空之理?我听闻无极宫所藏秘宝甚众,诸位若有兴致,观摩一番岂不乐哉?”
卑鄙!竟明目张胆宣扬起贼不走空的道理来,当真是连表面的侠义道也不要了!宋子禾心中痛骂徐漾无耻,却不知何解,只能再看谢舒云反应。
“飞镖盟、金枪商行、双龙堂、神壶门、惊雷观......”却听他如此一口气连报出在场的十八派名号,微微一笑,又道:“没别的意思,诸位若就此下山,便还是江湖中的朋友,无极宫中珍宝,来日自会请诸位一观。如若执意与谢某为难,那便莫要怪我心眼颇小,对仇家向来不爱讲什么江湖道义了!”
这恩威并施之下,那众派俱是冷汗涟涟,都为差点招惹上这么一位仇家而后怕。此来之前,无几人人清楚无极宫势力,如今一比,却是丝毫不逊三派,谁也拿不准今日战果。此时有握手言和的机会,哪里还敢再生什么趁火打劫的心思?均是收了手,谄媚笑道:“谢宫主言重了,还望日后莫要计较我等今日之过。”
谢舒云轻蔑一笑,转头吩咐道:“东桖!去送送各位朋友。”看着殷东桖从徐漾掌下抽身出去,拿蟒鞭驱着各小派从九清大殿退出去,旋即加了三分内劲,一剑挑开吴正霖的大刀,又与其再战起来。
此时场中众人退去,除四五个未受伤的三派弟子外,只剩下吴正霖、徐漾、姜岚和谢舒云、俞北桦、汤西栎六人两两对垒。
吴正霖虽以一柄红缨大刀作为武器傍身,但实则并未修炼过任何的刀谱决。交过手的都知道,他全靠一套内家心法对敌制胜。
这心法说来也算是因地制宜。却说渭阳派之所在,关中邙山,是个抱砂环水,藏风聚气的宝地,又恰在秦岭余脉上,乃是风水学中常说的“龙穴”眼位。是以,其周边全是王陵大墓,阴气颇重。
不知是第几代掌门,灵光一现,根据道家“采阴补阳”以结内丹的修炼术法,自行研创出一套吞吐天地,纳阴补阳的心法,名唤“天明地灭”。
该心法运转起来虽不会令人内力大增,却能达到在对敌时化敌之阴力为己之阳力的效果。是以若非遇到修习纯阳内功的对手,便会愈战愈强,内力永无枯绝之期。
方才谢舒云为劝退那十八派人众,只得舍了招式变化,两兵相抵与他硬拼内力。表面上看是谢舒云内功深厚,将他逼得口也难张,实则却是他借机猛运那“天明地灭”的心法,只搏了那半柱香的时间,便将谢舒云的内力化用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