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北桦侧身躲过,翻出一掌拨开那形似鱼叉的武器,道:“原来是飞鱼大侠,听闻闽江最近红藻泛滥,鱼都要死光了,这叉子你还是留着多叉几条鱼,仔细别把帮里兄弟饿死了才是!”
谢舒云看着俞北桦漫不经心地拆招,心中发笑:巨鲲帮虽是闻所未闻,这范大海倒是略有耳闻。他原是闽江口捕鱼的渔夫,水性极佳又有几分胆识,在渔夫中颇具声望,有美称“飞鱼大侠”。后来流年不利,据说也干些打劫商船的勾当,没想到一群渔夫出身的强盗,自己贴金叫做什么巨鲲帮,现下还好意思打着天下正途的名号来讨伐无极宫。今个儿这大殿之上若都是这样品行不端的草包废物,无极宫可保,江湖却是没救。
转瞬喂出七八招,俞北桦也失了耐心,挥开一记叉刺,飞身跃至范大海身前,提掌向他胸口拍去。
近前观战的几人看得分明,若是不立刻横叉挡开这一掌,一旦叫他拍实了,瞬间便会心脉俱断,命丧当场。
只听吴正霖急呼:“范帮主小心!”这人却似是充耳未闻,像傻了一般将叉子斜收于身侧,并不回挡反叫空门大开。众人皆不明所以,只道这疯子此命将休。
却见俞北桦的一掌将将要落下却被个东西弹偏,一掌落空,从范大海左肩上方斜插出去。俞北桦收了掌一时怔愣,见地上滚落着宫主的银发扣更是懵然。却见谢舒云后方一美人儿未及绕至阶前,手中银月弯钩已飞将过来,一下子划破了范大海的衣衫,露出了里面的鱼皮水靠。
众人正自发蒙,却见那美人儿一席水绿色的轻纱,步步生莲地从谢舒云身后走出来,原是月殿殿主汤西栎。
她行至范大海身前,扽着银链将那状似弯月的银钩拾了起来,道:“诸位请看。”众人一瞧,只见那银制的弯钩自尖处已大半失了色泽,发着乌黑。再看那件鱼皮水靠,每片鳞甲均向上弯成一个米粒大小的箕型,里面俱是名唤鲛人之泪的剧毒。
“吴掌门,你此来可是为了向谢某展示如今的武林“正道”,是有多少下九流的招数可用吗?”
吴正霖听到谢舒云如此发问,脸色一青:这群废物忒也没用!说过多少次,这些招数不能摆到场面上来,却没一个长了心的。不站稳了正道的立场,还怎好做这些“替天行道”之事?
然而,事已至此,他总不能坠了正派的声威,因而只得厚了脸皮,高声道:“对付尔等邪派妖人自是但有克敌之法皆可用之!”旋即将手中大刀一斜,向着谢舒云兜头劈将过去。
徐漾和姜岚二人一下领悟到吴正霖的意图,眼神略一相交,也跃身至阶上,与俞北桦、殷东桖、汤西栎三人缠斗起来。
眼见战况急转,三大派率先加入战局,已是拿准了以多欺少的念头。后方那群本已偃旗息鼓的杂鱼们也霎时激动起来,都挥舞起手中长枪大刀,杀入战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