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二月初，林杳在整理书房时，无意间翻到了那份《婚姻关系约定书》。

厚厚的一叠纸，已经落了一层薄灰。她翻开，看着上面工整的条款和两人并排的签名，恍如隔世。

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却好像已经走过了很长的路。

从陌生人，到合作伙伴，再到恋人，到夫妻。

契约还在，但里面的每一条款，都已经被真实的情感覆盖。

“在看什么？”陆时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杳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他倚在门边，不知站了多久。

“在看这个。”她把文件递给他，“还记得吗？我们签的第一份协议。”

陆时衍接过，翻了几页，嘴角上扬：“当然记得。三个条件，三年期限。”

“现在呢？”林杳看着他，“还作数吗？”

陆时衍合上文件，走到她面前，认真地说：“第一条，互不干涉私生活——这条已经作废了。你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我要干涉一辈子。”

林杳笑了。

“第二条，对外维护配偶体面——这条升级了。不仅要维护体面，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爱你。”

林杳的脸红了。

“第三条，三年期限——”陆时衍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

林杳愣住了：“你……你干什么？”

“杳杳，”陆时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洁而精致的钻戒，“契约的期限是三年，但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这不是求婚——他们已经结婚了。但这比求婚更郑重，更像一个承诺。

林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陆时衍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其实早就买了，”他站起来，把她拥进怀里，“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你。今天看到这份契约，觉得是时候了。”

林杳看着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纪念日礼物。”陆时衍在她耳边说，“庆祝我们结婚……两百天。”

林杳破涕为笑：“哪有庆祝两百天的？”

“我说有就有。”陆时衍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每个月二十号，都是我们的纪念日。”

“为什么是二十号？”

“因为我们签协议是三月十七，第一次接吻是四月二十。”陆时衍说，“四月二十，是个好日子。”

林杳心里甜得像浸了蜜。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承诺的重量和未来的期许。

周末，陆时衍说要带林杳去一个地方。

车子开了很久，出了城，上了山路。最后停在一处半山腰的观景台。

“这是哪里？”林杳下车，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观景台正对着整个城市，夕阳西下，万家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远处是蜿蜒的江水和连绵的山脉，美得不像真实。

“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陆时衍牵着她的手，走到栏杆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人开车上来，看看风景，想想事情。”

林杳转头看他：“你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当然有。”陆时衍笑了，“我也是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