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苏婉的正式宣战，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周一上午，林杳刚到工作室，前台小姑娘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林姐，有你的快递，好大一束花！”
林杳疑惑地接过——不是陆时衍的风格，他送花总是简单素雅，而这束红玫瑰热烈得近乎张狂，至少有九十九朵，配着华丽的包装纸。
花里夹着一张卡片，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的字：“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林杳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是谁送的。
她把花扔进垃圾桶，卡片撕碎。但那种被窥视、被挑衅的感觉，像细密的针，扎在心里。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下午去见客户，刚走出写字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白色跑车——苏婉的车。
车窗降下，苏婉戴着墨镜，朝她招手：“林小姐，聊聊？”
林杳想拒绝，但苏婉已经推门下车。她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套装，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苏小姐有事？”林杳尽量保持平静。
“找个地方坐坐？”苏婉摘下墨镜，笑容无懈可击，“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厅。”
林杳看了眼时间：“我约了客户。”
“十分钟。”苏婉歪头，“不会耽误你太久。”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显得心虚了。林杳点头：“好。”
咖啡厅在街角，装修精致，人不多。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苏婉点了美式，林杳要了柠檬水。
“花收到了？”苏婉开门见山。
“收到了。”林杳直视她，“谢谢苏小姐的好意，但我不喜欢红玫瑰。”
苏婉轻笑：“是不喜欢红玫瑰，还是不喜欢送花的人？”
“都不喜欢。”
这直接的回击让苏婉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林小姐比我想象中有脾气。”
“苏小姐找我，到底想说什么？”林杳不想绕弯子。
苏婉搅拌着咖啡，慢条斯理：“我听说，你和时衍的婚姻，只有三年期限？”
林杳的手指收紧。这是契约的第三条款，只有他们两人和律师知道。
“看来苏小姐消息很灵通。”她不置可否。
“林家需要陆家的资金支持，陆家需要林家的人脉资源——很典型的商业联姻。”苏婉靠在椅背上，“但三年后呢？等合作项目稳定了，这婚姻也就没价值了吧？”
“这是我们的事。”
“可这关系到时衍的幸福。”苏婉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林小姐，你了解时衍吗？知道他想要什么吗？知道他真正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
林杳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什么。她知道陆时衍工作认真，知道他喝醉后会头疼，知道他早餐喜欢黑咖啡和吐司，知道他书房里有和她一样的书……
但这些，够吗？
“我和时衍从小一起长大。”苏婉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怀念，“我知道他六岁时因为打碎爷爷的古董花瓶，被罚站了三个小时，一滴眼泪都没掉；知道他十三岁时第一次谈成生意，兴奋得一夜没睡；知道他十八岁那年，在毕业舞会上拒绝了所有女生的邀请，一个人在天台看星星……”
每一个细节，都是林杳不知道的过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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