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苏婉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心高气傲，一直喜欢时衍。”陆母继续说，“但她不明白，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强求不来。时衍选择了你，就是选择了你。”

“妈……”林杳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话。”陆母握着她的手，“别管外人说什么，你们好好过日子。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看得出来，你们都在努力。”

林杳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时，主卧的门开了。陆时衍走出来，看见陆母，有些意外：“妈，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陆母站起身，“汤在厨房，记得喝。我先走了，约了人打牌。”

“我送您。”陆时衍说。

“不用不用，司机在楼下。”陆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走了。”

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时衍看向林杳：“我妈说什么了？”

林杳擦擦眼角：“说了苏婉去找她的事。”

陆时衍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去找我妈？”

“嗯。”林杳点头，“说了契约婚姻的事。”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让你面对这些。”陆时衍走到她面前，“苏婉的事，我会处理。”

林杳抬头看他：“怎么处理？”

“让她明白界限。”陆时衍的声音很冷，“我和她只是世交，仅此而已。”

这个表态，让林杳心里安定了些。但她还是问：

“陆时衍，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婚姻，还是契约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接到让陆时衍怔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才说：

“契约还在。但……内容可能变了。”

“变成什么了？”

陆时衍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变成……”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想轻易结束的东西。”

林杳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总是冷静疏离的眼眸里，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温度。

“我也是。”她听见自己说。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了。

这句“我也是”，承认了太多东西——承认了她也在意，承认了她也不想结束，承认了这场婚姻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契约。

陆时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慢慢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

“汤，”他转移话题，声音有些沙哑，“热一下喝吧。”

“好。”林杳低下头，耳根发烫。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陆时衍打开保温盒，林杳去拿碗。肩并肩站在灶台前时，林杳能闻到他身上刚起床时慵懒的气息，混合着雪松香。

汤热好了，香气弥漫开来。

陆时衍盛了一碗递给她：“小心烫。”

“谢谢。”林杳接过，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

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分开。

客厅里，那束白色洋牡丹在晨光中静静开放。

契约还在，白纸黑字。

但白纸黑字之间，那些未曾写明的空白处，早已被温暖的日常、默契的眼神、和此刻这碗热汤的香气，填得满满当当。

余温尚存。

而有些东西，正在这余温中，悄然生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