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经意的调皮,总会打得人措手不及。
曾极的练习生活越发忙碌,声乐歌曲舞蹈写词谱曲都要学,还要坚固学习,回家时间也越发的少。
公司的规划要他不得不快速成长。
他再次知晓许微凉的情况是在初一的期末考试前两周。
两点一线的练习生活压得曾极透不过气来,好在考试周要到了,他顺理成章的回到了学校,享受久违了的校园生活。
彼时的曾极还没有名气,大家也都知道他的情况,在学校倒也自在。
鲁能巴蜀与巴蜀相隔甚远,但就像说的那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曾极没想到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会是这样的情形。
“你们知道吗,本部的年级第一,被人看到从豪车上下来,而且经常车接车送”
“是叫许微凉吧,之前觉得她长的还算可以,学习又那么好,没想到家世也这么好”
“真是羡煞我们呀”
午饭时间,曾极刚从堆叠如山的试卷中抬头活动活动脖子就被贺知拉去补充能量了。
在食堂找了僻静的角落安静吃着饭,就听到了隔壁桌那熟悉的名字。
“我爸的装修工作室之前装修过她们家的公司,她妈妈好漂亮的”
“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她父母一定也很好”
贺知可以说是许微凉头号迷弟,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就兴奋的恨不能早点加入她们,神气的说着许微凉。
“那是,巴蜀女神”
……
曾极没有贺知那么大的反应,只是默默听着,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微笑。
变故发生在之后的两天。
校园贴吧突然出现的帖子,公示栏上面洋洋洒洒的千千黑字,将几天前被吹捧的许微凉打入地狱。
许微凉没有父亲,母亲私生活不检点,又没结过婚,身边豪车帅哥不断,公司来处不正当……
后面的言语不堪入目,堪堪几张图片,一纸黑字,传言越传越广,越来越夸张……
“你们知道吗,许微凉是被捡到的孩子,她妈都没结婚”
“我听说她养母对她也不好,经常带她去见外面那些男人,也不知道她们家公司赚的钱是不是正规渠道来的”
没有不透风的窗户纸,许微凉曾经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是谣言的威力超过了想象,母亲生活不检点,自己孤女身份,亲生父母的逝世情况……被越传越黑。
许微凉得知这件事是在第一天早上,她当众撕下了展示栏上的照片,那张母亲拒绝豪车男被曲解的照片,那份文字说明……迎着众人的指点,回到教室。
许微凉想过很多种自己的身世被知道的情况,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她还是连累了严黎,趴在桌上,眼眶不禁湿润起来。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许微凉没有坐车回家,一个人漫步在林荫路上。
严黎把许微凉养的很好,与老师时常的交流,生活用度上的不亏欠,从不缺少的关心,安定的生活让许微凉把曾经的恐慌抛之脑后,然而山洪积淀的爆发,压断了那支撑的房梁。
贺知与人大吵一架在下课后急忙骑车冲向本部,学校门口那熟悉的身影,低着头,一言不发,落寞至极,他不敢靠近,只能默默跟在身后。
似乎生活就是这样不公平,贺知的付出在遇上曾极就变得一文不值。
转角处的许微凉撞上了许久未见的曾极。
他顶着最后的一丝阳光向许微凉走来,一如初见那般逆着光,紫色与白色混搭的校服,工工整整的穿在少年身上,干净,清爽……
不似白日的炎热,黄桷树下,他朝她伸手,也不着急,就那么等着,她朝他一步步走来,其实画面并不美好,夏日的炎热,身上黏糊糊的,谁也不例外。
两人对视,比肩而站,没有过多的言语,似乎是两人的默契。
彼时的曾极已经很高了,走在许微凉身边足足高出一个头,更加瘦削,像极了明星,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贺知握着山地车的手,渐渐收紧,面前的场景一如强烈的阳光刺痛他的双眼。
影子被拉的很长,失落,孤单……
回家的路并不漫长,只想和他待在一起,无限拉长这段距离。
吹着风扇吃着西瓜的保安热情的和许微凉打招呼,看着她身旁好看的男孩子露出欣喜的眼神。
“微微谈对象了呀”
“啊,不…不是的,他是……”
后面没说什么,许微凉低落的心情被慌乱打断,似是被看透心思一般,低着头语无伦次的说着。
许微凉从来没有想过曾极是自己的什么,哥哥,家人,同学还是朋友,好像曾极出现在许微凉身边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着她的窘迫,曾极解释之后拉着她往前走着,说了句“原来还会说话”
“什么”
“你可不可以理理我,我可是抽出我宝贵的复习时间来找你的”
尽管长高了许多,成长了许多,开口还是那个臭屁傲娇的曾极。
“那,你回去学习?”
许微凉不经思索说道
“唉呀,这就嫌弃我了,多久没见了,都不带我去家坐坐”
充分发挥死皮赖脸的曾极,让许微凉没有办法。
严黎今天破天荒的没回家,不管身后的人,许微凉进门就把自己锁进了卧室。
看着紧闭的门,索性也不顾形象靠着门坐下,一门之隔,男孩拼尽全力刺破寒冷,温暖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