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风吹散了同窗相伴的同学,也吹散了我和你,好在,我还可以追着你的脚步……
十二岁的曾极成为了一家经纪公司的练习生,曾远的事业越做越大,曾家举家南迁,搬到了极少下雪的嘉陵江边……
许微凉与曾极最后一次通话是在曾极离开的前一天,彼时许微凉还不知即将到来的分别,和曾极说着将要去哪里读中学,说着什么时候可以聚一下,说着许多许多……
曾极走的那天下着小雨,心不在焉的走在机场,边走边回头,速度极慢,登机的广播响起,严素拉着不情愿的曾极踏上了飞往另一个城市的飞机。
最后再看一眼这个生活了许久的城市,建筑,绿植,人,一切都是那么的不舍……
终于还是起飞了。
人的一生总在走走停停,尽在眼前的天空,少年漂泊的旅程,来不及说再见的盛夏,终是给少男少女画上了结尾……
一整个暑假曾极都待在公司,跟着各种老师学习着各种知识,许微凉偶尔打来的电话也只是匆匆聊几句,便继续投入练习。
暖风吹过,短短的路,却也有了几分距离,期待的不过是,与时间为敌,再次见你,甜蜜这微凉时光,晚风抚不平,回忆的思念,藏于心间的画,不过是你……
许微凉的暑假就是待在房间里发呆,严黎一度以为她生了病,检查结果各项正常才放下心来。
雨后的周末,严黎拿着两张机票,带着许微凉踏上了下一段旅程。
“微微,今后,我们要在重庆生活了”
追求自由的严黎逃也似的离开了北方的那座小城,一夜之间杳无音信,留下了一段段伤心的回忆。
在许微凉看来,严黎和自己的母亲一样生来就是为了爱情,不一样的是母亲为了父亲,甘愿踏入婚姻,而严黎畏惧婚姻,渴望自由。
一次次受伤,又一次次执着的投入下一段恋情,终于在这个夏天,严黎选择了远走疗伤,一路从北到南,许微凉看在心里,也不多过问,默默陪着她辗转。
严黎是个极好的人,但世间却不曾善待她,流言轻而易举的住进那一个个没有门窗阻隔的耳朵,她不知一个人承担了多少,却始终没有影响到许微凉的生活。
所有人都不理解她,流言来的快,却消散的也快,不过,她从来不曾抛下许微凉。
毕业考试的作文是以“母亲”为题,许微凉脑子里一下便想到了那个工作再忙也会等待自己回家的身影;明明不会做饭,却也笨拙的尝试的身影;那张初见时高冷却也温柔的脸;那个执着追求自由追求爱情的傻子。
走进一个十岁女孩的心不容易,显然严黎做的极其成功,她用爱为许微凉修筑了一所无坚不摧的城堡,在这里,许微凉安然成长。
那篇文章惊艳了阅卷老师,出版在城市报上,一个不落入俗套的母亲,一个温柔大方的母亲,一个敢于追求的女人,一个肆意潇洒敢爱敢恨的女子,展现在少女工整的笔体下。
质朴的文字,展示的是少女与她半路母亲的故事,简单的叙述,描绘的是她对女人热忱的爱……
有了严素的帮忙,俩人来陌生城市安顿也不算困难。
严黎大手一挥,买下了一整座办公楼,将公司开在了新的城市,许微凉带着第一的高分成绩,被巴蜀本部录取,还未入学,传闻已经遍布校园。
名车帅哥似乎在严黎身边从不短缺,只是抛却这糜烂的物质,又有多少真心……
缘分真的奇妙,在开学后一个月,鲁能巴蜀转来了一个学霸—贺知。
曾极身边又有了跟屁虫,“树人饭搭子”缺一个不远处的许微凉。
升入中学,学业逐渐繁忙,而曾极的练习生涯也变得繁忙,除却考试周,几乎都待在公司,同一座城市的两人也见不到,只是周末,贺知会约许微凉出去玩,也算枯燥生活的一丝乐趣。
“你见过他了吗”许微凉试探着轻轻开口。
“曾极啊,他很忙,不常来学校”
“他还好吗?”
“你们不是亲戚吗?没有联系?”
“他练习忙,每次通话都不超过两分钟,他也不常回家”
简而言之,曾极忙,我不想打扰他,家里也见不到他,你是我们俩的唯一联系。
“他瘦了,不过长高了变得很帅”
路上,少年喋喋不休的给少女描述着另一个男孩子,女孩时不时的回应,只是始终不曾看着少年,那双深情却又悲痛的眼睛。
多年后,贺知和曾极说到,那时的我满心欢喜的约她出来,想尽办法让她开心,只是一见面她的话题就没有离开过你,那时的我,想着,陪着她的一直是我,而你不常与她联系,久而久之她会明白的,可我却忽略了,爱本就是一件极其不寻常的事情,它是偏爱,她的眼里永远不会看到我。
曾极对于许微凉来说是不曾开口的偏爱,而许微凉对于贺知又何曾不是……
我总是看着你满眼深情的看着别人,可陪着你的,是我。——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