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气异常阴冷,当欧阳言身着单衣间进来时,欧阳菁并未在意他微怒的神情,眉头皱,低声可斥道:“同你说了多少次,在这样冷的日子里要多穿些。”
他脚步一顿,从随从手上取过明黄卷轴,接着把卷轴扔到她面前,咬牙切齿道:“如今你可满意了?”
早已跪了一地的下人们不由得身子一抖,皆是大气不敢出。欧阳菁静静看了他半响后,方才慢慢挥手屏退下人。
待到门扉扣紧,她才若无其事地俯身将卷轴拾起。这是一份圣旨,上言右相之女李盈盈端庄贤淑,着择日入宫,封为盈妃。
而写这份圣旨的,正是眼前的男子——奉帝欧阳言。
她轻轻一笑:“你懂得顾全大局了,我自然满意。”
“顾全大局?”欧阳言怒极反笑,几个箭步逼近她,眼睛直直盯着她,像是恨不得立即将她吞噬。而她立在原地,焰然不动,神情平淡到近乎冷漠。
见状,他像是倦极了,踉跄一步,颓然道:“你总是如此。”
“为何总是如此呢?阿菁。”他轻声问她,也像在问自己,“明明你我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啪
欧阳言话音未落,左颊上留下了一片刺眼的红痕。沈妹悬在空中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冷笑着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欧阳言,我是你皇姐,从前是,如今是,以后更是!你最好把那些肮脏的想法给我收起来,别让我后悔有你这个弟弟。”
屋外大雨飘泼,烈风卷着数颗雨滴拂了进来,欧阳菁顿觉寒意刺骨,心口处传来隐秘的疼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碎。
而在这漫长的痛苦中,她那还未道尽的残忍话语再也说不出口,只能看着他砸门而出,脚步虚浮,淋着大雨跑开了。
偌大的屋里,只剩她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