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北方,下午六点多,天早早的就黑了。
透过厚厚的玻璃窗看向外边的重叠树影,路灯开启时屋里的情况反映在玻璃上,像是一面大镜子一样。
入夜寂静,喧嚣浮躁沉定。
沈方琮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回家了一样,有种不太适应的感觉。
四处看了一圈熟悉温馨的给人一种安定感,桌子上凌乱摆放了几本书,上面落了层薄薄的灰,伸手蹭了一下,还未来得及收回。
“怎么?回家办案了?我三天前回来的,那灰应该是六天前或者更久的,因为我也忘记了。”林微棠拐进卧室再出来看着他还傻站在一旁。
“洗澡去吧,傻站那里,等着我去伺候你?”林微棠挺着肚子走到沙发处坐下,看着四处张望的人眼神鄙夷又说:“你确定枪子没擦到你的脑干?我怎么感觉你处在失忆的边缘呢?不认识自己的家了?”
林微棠毒舌的功夫见长。
末了。
“洗澡的时候注意,伤口不能沾水。”
林微棠对着洗手间喊道。
没人回应
她也没指望有人回应她。
男人逃也似的躲进了洗漱间。
“呼”林微棠躺在沙发里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张牙舞爪的伸展着,这几天可把她累坏了。
窗外灯火璀璨一片热闹的景象,树上挂着一串串红灯笼也已经变成糖葫芦一样喜庆。
仰着头盯了客厅的灯看了又看,直到看花了眼才挪开视线,巨大的落地窗上看到自己疲惫的模样,又闭上了眼。
闭上眼,就看不到了。
这个点,闭上眼,就睡着了。
沈方琮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窝在沙发里的人睡的安详宁静,鼻翼轻轻呼着,双颊微有绯红。
就算是睡着了,一只手也拖在肚子底下,做母亲的天性就是保护孩子吧,就连潜意识里也是。
沈方琮尽量放轻脚步,靠近她时,觉得有种靠近稀世珍宝的感觉,黑睫弯弯,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好看的,不是艳丽,是带有一种淡淡的秀气。
腹部不能用力,沈方琮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原来束手无策也可以这样来形容。
“微棠……”
他轻轻的在她一侧喊道。
没有动静,没有回应。
沈方琮没有办法,蹲下来,一侧用力抱起她来,迅速完成这个动作。
孕晚期,林微棠一百一十来斤,不算重。
沈方琮抱着她往卧室走,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去过。
站在床边,沈方琮有些窘迫,他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怎么放下是个问题。
抱的时候可以快速,放下的时候不能扔啊,弯腰的时候腹部用力肯定会拉扯伤口。
他抬了抬眉毛,脑子里有了两种想法
一种是抱着等到林微棠睡醒。
一种是拉扯伤口也得稳稳的把她放在床上。
他在考虑哪种情况比较好。
刚洗完澡,沐浴露的味道笼罩着林微棠,沈方琮低头看着她,可能目光太过炙热,林微棠微微歪了一下头,侧颈白皙,沈方琮的目光想移开,又觉得有点多余,头发梢的水因为长时间头发下垂,顺着发梢滑落下来。
“吧嗒。”
落在了林微棠脸上,冰凉的c激感,林微棠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沈方琮一脸惊恐的样子。
“你怎么了?”她嗓音沙哑。
“没事……”他同样嗓音沙哑。
林微棠试着仰着脖子往上起,她感受着他有力的双臂,炙热的胸膛,以及不太匀称的呼吸,林微棠把视线往上移。
视线相对时,她看到了火花四射。
“今晚不行。”她急急地说。
“为什么?”
“你伤口还没好,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
“试一试。”
“哎……等……”
她的话全部被吞没,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两个人同时打了个颤。
林微棠感觉他仿佛要把自己摁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林微棠用手拍打着他的后背。
沈方琮后仰直接躺在了床上,任由她在上,浴巾早就被磨蹭掉了,一个衣着完整,一个无衣蔽体。
林微棠忽然笑了一声,头发凌乱着,平添了几丝妩媚。
她手托着肚子,弓着身子前倾贴近他,贪婪的感受着他的气息,往上耳鬓厮磨,难舍难分。
“不是说不行吗?嗯?”他欣喜她的主动。
“你都开始了,我再拒绝你岂不是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