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的两个人毫无关系的时候,他又后悔了,想着这些年他们除了孩子的问题,在其他方面还是很不错的,她温柔体贴,对自己也是用过感情的,可是一朝分别,两个人对彼此而言都没有了名分,他接受不了。
林微棠看着他的眼睛,想着这个男人对自己极尽的温柔和耐心,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时间里他对自己的真心,赤裸裸的爱意丝毫不加掩饰,她耽误他太久了。
“不了,就这样吧,江老师。”她抬起头微微笑着说。
“是因为沈方琮?他回来了,你想和他在一起?他没有结婚吗?他应该比我小不了几岁吧?难不成还是一个人?”江承心里想到那个人就嫉妒的发疯。
他一股脑的问出自己想问的,他不相信那个人还会孤身一人,不相信这么多年一直等着她,毕竟在那么好的年纪都推开了她,如今再回来,总不会那么巧合,瞅准了她离婚的契机。
江承脸色很不好,他承认自己心急也承认自己嫉妒,从以前到现在,这个在林微棠心里有一席之地的人。
他何从如此卑微过,他从来没有这么卑微懦弱过。
“我很喜欢他,特别喜欢,虽然现在我知道我不能,但是我想跟着自己的心走。”笑着坦然道。
温柔的话语,诚挚的表情,骗不了人的。
江承看着她,还是自己认识时候的模样,可是总觉得离她特别遥远,明明她曾经就依靠在自己身侧,拥有此生最亲近的距离,可是现在觉得人还是熟悉的,感觉上又那么的陌生。
仿佛曾经属于他的一切都是个幻影。
“你一直都想着他,其实我是知道的。”
“我只知道对你好,你就会偏心一点对我,不忍心离开我,或者说你对家庭的渴望就不会轻易离开,可是,是我的错。”
林微棠看着颓废萎靡下去的肩膀,一时间觉得自己无比的残忍,可是连说出口的安慰都变得陌生。
“不是的,你很好。”
江承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的坚定在触碰到她眼里的水雾时慢慢消散变得不忍,林微棠觉得他是有话要说的,可是最后都成了一句叹息。
虽好奇,但也不好多问,总害怕一出口就是亏欠。
林微棠紧了紧衣领,两个多小时的谈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
“我想,他是知道我们之间的矛盾吧?”
“知道。”
“他不介意?”
“他说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还是想留住你一时的谎言?”
“不知道,也不重要。”
“不重要?”
“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是比现在还糟的?”
江承看着她,自然明白她嘴里糟糕的现在是指的什么,嘴角的嘲讽更是掩不住的失落。
“会有意外吗?”
“不会了,他不会有意外,只要他确定。”她顿了一下。
“那我就拭目以待,他能等我自然也能等。”
林微棠觉得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很让人不解,仿佛就是幼稚的化身,时而冷静,时而癫狂,时而还不知所以。
“你回去想一下吧,我觉得过了这几年有些事情未必是想象中的那样。”
江承站在一侧犹豫了一会还是转身走了。
他不认为自己再待下去还能保持镇定。
林微棠没起身,也没接话。
有什么好想的,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可以回头的事。
她扬起头来呼吸着浑浊的空气,眯了眯眼睛,觉得有些累,也有些饿了。
偌大的城市里,她从热闹归于沉寂,从人海归于自己。
露天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么热闹可又不属于自己,相反内心的寂寞增加了几分,目睹着他人的狂欢,把孤独留给自己。
不确定狂欢的人群有几个是真心的快乐,没有烦恼的又有几个,估计没有吧。
夜风凉习习的,身心的烦躁在慢慢消散。
沈方琮透过自动门看着她,不知怎么的,他觉得她很累,娇小的身躯里从来没有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她现在就好比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是了,她的确无家可归了,父母离世,丈夫离去。
这个世界,她只有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也只能自己面对,她人生中重要的时刻,重大的变故自己从来没有参与过,如今看着她,想象着她从单纯稚嫩一次一次经历生活的暴击,那种无助,那种无奈,多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