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看向远方。
由于我的动作极大,几个人都注意到了我的动作。
他们开口询问。
“怎么了?”
我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我虽然目前无法说话,但是这些动作他们还是可以理解的。
他们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我。
我将右手放在耳边,闭上双眼,静静的聆听。
“滴答滴…滴答…滴滴答……”
似乎是某种液体滴落到地面上的声音。
随后,我似乎听到了某种生物行走的声音。
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张峰几个人还是没有听见。
但是我的神色已经开始紧张了起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我的心底内传来。
我拉起了洞玄庭的手,朝着声音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洞玄庭虽然还有一些不明白,但她还是任由我拉着她的手,同时还对另外几个人说道:“他应该是发现什么了,我们快走!”
几个人听了洞玄庭说的话,立马起身,也开始奔跑了起来。
当众人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大概有七八百米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黑影来到了这里。
黑影的面目狰狞。
一滴滴黑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身上流下来。
嘴巴张大着。
口中有一道道利刃一般的牙齿。
牙齿上有淡黄色和淡绿色的液体正在滴落。
某些牙齿中间还能看到一些肉丝。
似乎是人肉的。
怪物的面部长了许多眼睛,粗略看一下应该有七八十双。
怪物的身上长了许多的触手。
脚的话……这倒是没有。
因为怪物是飘着的。
“吼!”
怪物发出了尖细的吼声,吼声很大,已经将他周围的铁皮给震凹了进去,但也不知道是因为窗户的质量太好,还是因为什么,在巨大的吼声之下,居然没有碎。
怪物正打算往前追。
但是他又突然停住了。
所有眼睛眯了起来,看向了前方。
眼神当中充满了忌惮。
思考了几秒钟之后,又是发出了一声怒吼,不过却是不敢向前一步,而是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我听着那一群渐渐消失的脚步声,松了口气停了下来。
刚才这几个人也听到了那种愤怒的吼声。
于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不忘来感谢我。
我摇了摇头,神色低迷。
“咕~咕~”
突然之间,一种十分规律的声音响起。
声音有些古怪。
似乎有着迷惑人的作用。
我看向几个人。
发现他们的双眼已经闭起,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但我知道他们并不是睡着了,而是被控制了而已。
麻烦了。
我心中暗道,我并不知道破解这些东西的方法,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我承认我有些迷茫了,内心当中的恐惧,再一次发芽,我感觉我四肢僵硬,同时感觉到很冷很冷。
我尝试着站了起来,但是我无能为力。
无奈,我只能坐在这里等着,等着那莫名的危险降临。
“咔咔~咔咔~”
利指划过铁片的声音响起。
声音很刺耳,让我脑袋出现了一种崩溃的感觉,但是冥冥中又有一种力量让我死不掉。
几秒钟之后。
一个三米高的人,勾着背缓步向前走。
这个人的双手低垂着。
指甲至少有10余厘米。
指甲的颜色为暗红色,而且似乎非常的锋利。
因为指甲划过的铁皮,已经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我丝毫不怀疑这个指甲能一下把我划成两半。
这个人到了我身前居然停了下来。
这个人似乎愣了愣,随后嘴巴里面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
奇怪的是,我好像能听懂他说什么。
“你不该来这里,就像你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为什么?”
我的声音依旧无法发出口,但是我感觉眼前的这个人能听到我说的话。
“因为规则,你看看我的脸。”
眼前的这个人说完话,突然放低了身子,让我看清楚了他的脸。
眼前这个人的脸非常的光滑,没有一丝黑点,甚至连眼睛嘴巴鼻子这些都没有。
我心中微微惊讶,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是个无脸人。
无脸人的身高大概有三米,不过却是一种皮包骨,头部到脚部都10分的苍白,而且他的双手极长,我并不怀疑,如果他站直的话,双手依旧能够勾到地面。
不过最让我有些奇怪的是,无脸人的身体苍白无比,但是无脸人身上并没有肉,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无脸人其实就是一具骨架而已,只不过骨架上套着一张人皮,套着一张苍白无比的人皮。
人皮很光滑,光滑到甚至都能反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无脸人突然就愤怒了,他双手用力向左右撑开,但是哪怕用力过度双手骨架断裂开,他也没办法将这辆列车给撑破开,只不过勉强将这辆列车给弄变形了而已。
我看着无脸人的动作。
我听到了那骨头断裂开的咔咔声。
看见了无脸人的骨头昨完好到断开的整个过程,我甚至能看到骨头渣从我眼前飞过。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当中只有一种凄凉感,我并不怕眼前的这个无脸人。
“我不会伤害你,或者说这辆列车上像我一样高灵智的生物都不会伤害你,但是也仅仅只是一部分而已,这辆列车上想要你命的怪怪很多。”
无脸人说完之后,拖着他那双已经断了的手臂就离开了。
听完无脸人说的话,我内心当中莫名其妙又有一丝恐惧开始发芽了。
我想如果我的内心被恐惧填满的话,那应该这是我崩溃的时候。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内心当中的恐惧开始蔓延至全身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力量帮我将这种恐惧感给消除。
但是我身边这几个人估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我推了推这几个人,试图将这几个人推醒。
几分钟之后几个人悠悠转醒。
他们的神色无一不透露着恐惧。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样。
徐妙语坐在了角落,头深深埋进了膝盖当中,开始抽泣。
其他人虽然没有抽泣,但也都是面色苍白的蹲在那里也不说话。
我尝试着开口安慰他们,但是我发现我似乎还是说不了话。
我已经有些焦急了。
毕竟我和他们应该算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我自然不希望他们现在出现什么情况。
洞玄庭这个时候站了起来,随后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说道:“振作点,幻象而已!”
我并不清楚他们刚才经历了什么,但是我通过他们的面色和身体情况,我可以判断得出他们刚才经历的并不是幻象,我甚至在怀疑,如果我没把他们叫起来的话,他们还能不能活着?
“幻象?”
“你他妈的!世界上哪有这么真实的幻想?”
张峰骂了一句。
不过好在他感觉他骂出来之后,心情就平复了许多。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应该想一下,这辆列车到底什么时候会停下来,如果这辆列车永远都不停下来的话,那么我们就算不被吓死也会饿死的。”
庆阳江说道。
我点了点头同意庆阳江的看法。
“庆阳江说的对,或许我们现在应该振作一下,继续向前,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公子苏,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十分理智的说道,当然他如果能把脸上的恐惧给去掉的话就一定会有更多的说服力。
几个人站了起来,继续向前走。
似乎是为了缓解恐怖的气氛,众人又开始交谈了起来。
“对了,我们只知道个字的名字而已,如果我们知道对方的职业是什么的话,说不定以后的路会更好走。”
徐妙语装作十分平淡的说道。
不过任谁都能从她那有些微微颤抖的左手,也能看出她此时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是啊,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又经历了这么多恐怖的事情,心理素质差的人,早就崩溃了,徐妙语能坚持到现在还不崩溃,已经算是远超常人了。
“张峰,一个工地的包工头,我的特点是力气大,可以搬起至少300斤的东西。”
“庆阳江,我是一个职业侦探,我的特点是观察力强,脑子好,我可以发现一些旁人发现不了的细节。”
“徐妙语,一个护士,擅长各种外伤治疗和救急手段。”
“公子苏,我是一个野外探险主播,认识许多种可食用的食物。”
“洞玄庭,我是一个法医。”
众人也算是了解了各自的职业。
随后应该是开始商业互吹了。
我并没有听他们的商业互吹。
而是看向了洞玄庭,洞玄庭同时也看向了我,我们两个四目相对,我淡淡一笑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她大概也了解我的意思,她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她说:“哪有你想的这么厉害,我妈时常对我说,一个女的当法医是嫁不出去的,但是我当时叛逆啊,家里人越不想让我做什么,我就越想做什么,没事就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现在啊,已经25岁了,还没有一个男朋友,说起来倒也是有些可悲呀。”
我瑶那个瑶头,说实在的,我确实对于吃公家饭的人还是挺羡慕的,因为他们虽然不会大富大贵,但是他们却总是闪闪发光。
我喜欢闪闪发光,但是我知道我的实力不允许啊。
“你可别羡慕这个职业。”
“这个职业啊,一个月领了3000的工资,工资很低,而且一年里面基本很少可以休假。”
庆阳江说道。
公子苏点了点头接过的话继续说。
“是啊,法医这个职业很特殊,因为它的特殊性,所以一年里面基本很少可以休假。”
张峰有些疑惑。
“我也没见各地报道出哪有死人什么的,法医为什么会这么忙呢?”
“唉。”
徐妙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说。
“哪有你想的这么好,我曾经有一个法医朋友,他告诉我,世界上哪有这么安好,每天死的人很多,而且法医这个职业很少有人会当,导致了法医的力量不足,而且做法医的话,没有天赋也是不行的,人力少加上完成量要大,所以法医每一年基本都很少休假,为的就是能在案发时间快速到场。”
洞玄庭点了点头。
“对啊,其实不止法医,在一些偏远地区的警察呀,还有边疆的军人呢,他们都很少可以休假的,因为人数不够,因为任务量大,当然了,最主要的因为是责任。”
我们相视一笑。
“了不起。”
我说道,尽管没人听得到。
“了不起。”
后面这句并不是我说的,而是他们对视一眼之后说的。
恐惧在这一刻暂时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