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快拿靠垫遮住了红色的斑斑点点。
虽然她现在更想拿垫子遮住的是自己的脸,哦对了,她还可以拿垫子捂住杨鸣的脸,捂死最好。
杨鸣倒是很淡定,只说让她老实等着。
眼下这个情况,樊静是真的想走也没法走了。
杨鸣此刻无比感谢上海方便的日常购物,就算是在凌晨一两点,也能轻松找到药店和超市。
他穿梭在柜台中,对比半天挑了两包貌似在家里见过的。樊静小时候来例假每次都痛的死去活来,学也上不了,那场面他是见过的。那时候年轻,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樊静喜欢吃橘子罐头,她一疼,他就赶快给她买橘子罐头。
除此之外,他还跑去药店买了盒布洛芬缓释。
果不其然,刚一打开酒店门,就看到樊静脸色发白瘫在床头,按着肚子。
杨鸣把塑料袋递给她。
樊静拿着袋子进了卫生间,几分钟后出来了。
“多少钱我转给你。”
杨鸣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和樊静早晚会有一个人疯掉。正打算开口,樊静就趴回了厕所,呕吐起来。
杨鸣一下子什么火气都没了。作为一个前运动员,他清楚人在极度疼痛的时候是会有恶心反胃的感觉,他现在只有满满的心疼。他查过痛/经主要是因为体寒,饮食不调,作息不健康。樊静小时候就身体弱,刚到辽宁那两年和个小冰棍似的,捂都捂不热,只能天天穿着加厚大袄子到处溜达,没想到这么大了也没见好。
“啊张嘴,漱漱口,然后把药吃了。”杨鸣倒了杯水,蹲下身子喂给樊静,又给她喂了颗布洛芬。
樊静额头的碎发都被冷汗打湿了,身上不住的发抖,再也拒绝不了杨鸣的关心,任由他随便摆弄。
杨鸣把她抱到了床上,看着她自己缩成了虾米,干脆自己也躺了上去,从后拥着她,两人像两个并排的勺子。
“是这里疼吗?”杨鸣的手按着樊静的小/腹。
“疼........”
“哥给你揉揉啊,不疼不疼。”
杨鸣血热,手永远热乎乎,罩在她的小/腹上舒服的让她打了个颤。
杨鸣误以为她是冷,赶快把被子扯了上去,裹住了樊静。
杨鸣一边帮她揉肚子,一边低声哄着她,再加上药效上来了,樊静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感觉到了难得的熟悉感。
杨鸣看着怀里昏睡的女孩,居然有种奇异的满足感。他一生只这么看过三个人,除了木木思思以外,就只有她了。
说来可笑,他并不是什么纯情少男人设,虽然一直低调,但从小身边就没缺过姑娘,当和尚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能这么躺在他身边,被他心无杂念这么照顾的,也就只有一个樊静了。
在很多年前,他们的关系并不是现在这样针锋相对的。杨鸣对樊静的感情很奇怪,如果只是男人对女人那点荷尔蒙作祟,杨鸣不会这么魔障,最荒谬的是他对于樊静,甚至掺杂了父亲对女儿,哥哥对妹妹的情感。
他是掌控欲极强的狮子座,而恰好在他的人生里出现了樊静。
曾经一无所有,孤身一人,比他小十岁,却唯独全身心信任他的静静。
而那时的他,年少得志,也曾一日看尽长安花。于他而言,樊静并不只是一个只是陪伴了他青春的姑娘,更是一个符号。
她是他快意青春的见证者。
种种加起来,都让他的心魔更甚。
也许他做错过事情,但没关系,他会用一切去弥补她。
樊静醒了。
她看着自己腰间搭着的手,皱了皱眉。察觉到她要起身,腰间的手瞬间收紧了。
“再睡会儿。”杨鸣声音沙哑,睡意朦胧。昨天熬的太晚,还得一直操心樊静的的情况,铁打的也熬不住。
她扭脸,看着杨鸣眼下的眼下的乌青,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狠心推开他。她目光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一下子有些晃神。
是一瓶橘子罐头。
小时候生病后她总喜欢吃橘子罐头,但已经十年没有吃到了。
只有杨鸣还记得。
她居然流泪了。
身后的杨鸣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却还是牢牢的贴着她,不让她走。
“我恨你,你毁了我。”樊静带着鼻音说着狠话。
“我欠你的,但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干。”杨鸣将吻落在了她的颈后。
“你老婆知道你真实的样子吗?”
“谁在乎呢。”
杨鸣轻笑一声,吮着樊静的后/颈。
突然樊静吃痛,吸了口气。
杨鸣咬了她一口,给她留下了一个牙印,仿佛烙上了自己的标记。
看似两人亲热依偎在一起,但只有樊静知道,杨鸣抱她有多用力。
而她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