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盯着她,仔仔细细的端详了片刻。
大司命叹了口气:“两情相悦难得,可他是大神官,你们之间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呢?”
之前,时影告诉过大司命,他要脱去白袍。
现在,大司命知道他是为了谁脱去白袍。
脱去白袍,和她在一起浪迹天涯?云荒怎么办?
池凝局低着头,不敢面对:“我知道,您放心我不会……我不会给师父带去麻烦的”
大司命:“你们二人的情,心知肚明便好,若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了,对他,对你对赤之一族都不是好事”
她知道不是好事,当时的表白是情急,是迫于无奈,是怕就此阴阳两隔。
池凝:“我都知道,您不必要担心,我和师父,我们知道就好”
他们两个,两情相悦,就算是不能做名义上的夫妻,就这样相守一生,知足。
池凝的懂事,知分寸很讨人喜欢。
只可惜这样的孩子,一味的付出,也得不到什么好回报。
大司命没有说话,低着头捣鼓着手里的炉子。
池凝:“大司命,师父的药……”
大司命:“好了”
池凝:“好了?”
大司命:“炉子里,做成了药丸”
等等……他把鲛珠和冥花混在一起做成了药丸么?
池凝冒出一个疑问:“没了鲛珠,海族是不是就没办法唤醒圣龙,觉醒海族血脉?”
大司命:“一个信物而已”
信物么?那苍梧之渊的迷雾是怎么回事?
大司命取出药丸,放在一旁刻着黄菊的小碟子里。
大司命:“你准备好了吗?”
池凝愣了一下:“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大司命点点头,语重心长:“取心头血,很痛苦,要你自己取,再喂下给他,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很痛苦?有比失去师父还痛苦么?当然没有。
她已经决定好了,不会改变,也不可能改变。
池凝:“我确定,接下来交给我吧”
大司命嘴角微微一动,想说什么憋回去了。
侧身从身边木柜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一寸长尖锐的空心器具。
大司命把东西递给她:“插入胸腔,血会顺着空心的管道流下,用血浸泡药丸给他喂下”
池凝接过,看了看:“之后,师父就会好起来了吗?”
大司命:“不出意外,没什么问题”
池凝:“好,那……接下来就只需要我的心头血了对吗?”
大司命点点头:“交给你了,我还有其他事处理,到时候我再来”
说完,大司命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池凝盯着手里的器具,没有多余的犹豫,端起菊花碟子到了床边。
解开胸口的衣裳,举起尖锐的器具朝胸口刺去。
原本,她是有些害怕,有些慌张。
直到钻心的疼痛麻木了所有感觉,她已经没有了知觉了
鲜血顺着管道一点一点滴落在碟子里的药丸上。
刺眼的红晕染了整个瓷白色的碗底。
池凝身子渐渐的开始发抖,额头冒着大滴冷汗。
池凝:“师父……你一定要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