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个小房间里,窗是白的,墙是白的,暗色的沙发引人注目。一个小小的思维空间,我想。门突然打开了,一位穿着灰色衣服的女士进来,她戴着眼镜 ,“你好,我是李赫然医生,专门研究精神的”她礼貌的放下记录本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沙发是低保和的青黑色,很容易让我的注意力放在沙发上而不是人身上。
“看来你的精神有些涣散呢,你在想什么,你并没有看我。”她翘起二郎腿,似乎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胸有成竹。
“昨晚睡得不太好,你要问什么快些问吧”我不耐烦地说。
“那么你是哪一个人格呢”她在写一些什么然后抬起头问。
“人格?你们还认为我是人格分裂吗,在那天我们就已经合二为一了,我们互相交代了自己的心。”
“我有预感事情的真相似乎会很出乎意料,很不幸,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一种情况。问候结束,我们要开始了”。她笑着说,然后递给我几张纸巾。我楞了一下,还是拿了手纸。我并没有表现出疑惑,疑惑也是一种弱小。
“什么真相,难道我的记忆还会出现错误吗,那个老不死的欺人太甚。”我提高声调,让她觉得我很生气,其实才不是,我对自己的记忆很有把握,我杀死他也是故意的。我们,我和她,已经受够了。
“你很生气吗”
“这种事情不生气才会很奇怪吧?”
“但是你表现的也没有那么生气。”她咄咄逼人的口气让我有些紧张。
“我在竭力遏制。”
她放了音乐,“莫扎特的《浪漫曲》,喜欢吗”她介绍说。
“还可以。”那旋律多少有点让我不舒服。
“在那之前,他对你进行…动作的时候,你是怎么应对的。”
我下意识地去看窗外,才发现这个不足三十平的狭小空间并没有窗子,唯一几个不一样的装点就是几幅色彩阴郁的抽象画。
“我选择了隐忍,我懦弱的接受了他的侮辱,就像是一条粗大的蚯蚓满满从脚踝爬上来。”
“不那不是之前的你,”她追问。
“我说过,我们已经融合了,一个全新的自我。”
“他对你,们做了什么?”
我扭动着手指,那种事情,想起来就令人作呕,让人发恨。
“没关系说出来的话会好很多”她微笑着,像是假笑,但是温和的语气让我不得不屈服于她的建议。
“那感觉就像蛇缠缠绕绕的,在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草!无耻混蛋!。”我语速很快,我太激动了,耳朵嗡嗡作响,甚至有些眩晕。
“你怎么想的”她还在问。
“妈的,你还想知道什么,她就那么忍受着,任由那个死老变态上下其手,把身体交给他百般凌辱。”
我嘴角抽动着,脸部发热,衣角已经被我揉成一团。
“所以你是‘大姐’吧?”
我惊异于自己刚才的言行,“果然我这种性格就不会隐藏自己。”
“所以你们并没有融合。”她开心地笑了。“你知道吗,坚持你自己融合的结论是多么的愚蠢,无论如何只有一个人格的你,杀了人就得偿命,即便他是个混蛋,他该千刀万剐。也不该由你来惩戒啊,起码现在不能。一旦你被确诊为正常,你这辈子就完了,不值当”
我用左手紧紧抓住右胳膊,“结束就结束,这样的人生有什么好过的,好过作肮脏蛆虫的食物”
“为了逃避痛苦,不惜牺牲掉聪慧可爱的三妹吗?”
我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
她依旧微笑着。“来到这之后你们就没办法较交流了吧,今天就到这里好了,对于杀人这件事,应该会判处他们无罪吧,但是后续要有治疗,很可能会采用极端的疗法。”
“杀死我吗?”
“很有可能,直到你不再出现。”她站起来整理着纪律的报告,没有很多字。
她关上门,我无力的躺在床上,思考着今天的事。还是会被现实压垮吗。我忍不住哭泣,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