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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自习铃声尚未响起,校园广播刺啦一声传出熟悉的电流杂音,余老师爽朗的声音穿透整栋教学楼:

“紧急通知,全校大扫除!高三年级全员清理操场东侧积雪,各班班主任现场值守,抓紧时间,不许偷懒!”
高三的教室瞬间彻底沸腾。
堆积如山的试卷、密密麻麻的错题、倒计时牌上冰冷的数字,压得所有人连日来神经紧绷。
这场突如其来的扫雪任务,于枯燥紧绷的高三生活而言,无疑是天降的放松契机,是专属于高三生短暂的喘息时刻。

“冲啊!先抢工具,晚了只剩破扫帚!”
刘耀文猛地拍桌起身,动作利落抓起后排靠墙的扫帚,扛在肩头像握着威风的金箍棒,大步流星冲出教室,少年朝气满满。
宋亚轩慢悠悠跟在身后,嘴里还叼着刚从食堂带出来的热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调侃:

“耀文你急什么,雪又跑不了,还能等你扫完就化了?”

“你懂什么,抢占先机懂不懂!”
刘耀文头也不回,脚步跑得更快。
乔心乐拢了拢身上蓬松厚实的白色羽绒服,和林书冉、温苑、段醉枭几人结伴往外走。
温苑压低声音,一脸藏不住的八卦:

“心乐,你刚看见没?严浩翔糗大了!刚才在走廊耍帅走路,地砖结冰太滑,他差点直接劈叉,险些给教导主任鞠个九十度大礼!”
这话瞬间勾得几人来了兴致,林书冉笑着摇头:

“难怪我刚才听见走廊一片哄笑,严浩翔那张标志性帅脸,要是真摔了,全校女生都得惋惜。”
“我刚刚在楼梯口碰到他了,”

乔心乐笑着补充,
“他还一脸委屈跟我吐槽,全怪楼道地砖太滑,跟他的帅气走位半点关系没有。”


“得了吧,纯粹嘴硬。”
段醉枭摆摆手,几人说说笑笑,步履轻快地走向操场。
此时的操场早已热闹翻天,高三各个班级的学生蜂拥而至,扫帚、铁锹、雪铲一应俱全,原本平整的雪地被踩得坑坑洼洼,喧闹声、笑闹声此起彼伏。
三班班主任余老师站在主席台上,举着大喇叭维持秩序,嗓音洪亮:

“全体注意!先认真扫雪!清理完场地再自由活动!不许擅自打闹!刘耀文!说的就是你!手里的雪球赶紧放下!那是扫雪工具,不是打雪仗武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耀文稳稳站在雪堆顶端,掌心攥着一个圆润紧实的雪球,面对老师的批评,一脸理直气壮的无辜:

“余老师!我这是专业测试雪的硬度!确认积雪紧实度,方便咱们高效扫雪,属于工作前置!”

“油嘴滑舌,赶紧干活!”
余老师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无奈摇头转头,去检查女生区域的清扫情况。
全场哄堂大笑,连日来盘踞在三班教室里的压抑沉闷,被这场皑皑白雪、漫天喧闹,彻底冲散大半。
三班众人被统一分配到操场花坛周边清扫积雪。
大家刚拿起工具弯腰劳作,不远处的雪堆后,突然冒出一个灵动的身影。
段醉枭利落地将长发扎成高马尾,发梢沾着细碎雪沫,指尖捏着雪球,眼底满是狡黠笑意,锁定乔心乐直接出声:

“乔心乐,接招!”
小巧的雪球裹挟着冷风飞速袭来,乔心乐反应极快,迅速缩头侧身,雪球擦着她的耳罩掠过,重重砸在身后的树干上,砰的一声碎裂,雪沫四散飞溅。
“段醉枭!你搞偷袭!”

乔心乐脸颊被冷风冻得微红,弯腰就徒手团雪,打算反击回去。

“兵不厌诈,战场规矩!”
段醉枭笑得张扬,转身撒腿就跑,还频频回头做鬼脸挑衅,

“有本事追上我!追上任你砸!”
乔心乐正要迈步追上去,立刻被身旁的林书冉伸手拉住。

“别追,雪地太滑,容易摔跤。”
林书冉温柔拉住她,笑着劝阻。
此刻施展正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的清扫区域,认真帮着班级扫雪,目光会时不时温柔落在林书冉身上。
“这家伙太调皮了。”

乔心乐跺了跺沾雪的鞋子,无奈失笑。
没等几人继续闲聊,不知人群里谁高喊了一声“开战”,瞬间点燃全场气氛。
原本还佯装认真扫雪的学生们,尽数扔掉手里的工具,全场雪仗大战骤然爆发。
漫天雪球穿梭飞舞,尖叫声、欢笑声、起哄声交织在一起,彻底填满了整个冬日操场。
严浩翔穿梭在人群中央,随手捡了个废弃洗脸盆扣在头上当盾牌,一边灵活躲闪飞来的雪球,一边疯狂反击。
他精准砸中刘耀文后,立马被对方的雪球连环围攻。

“刘耀文!你干嘛砸我?咱俩不是统一战线的兄弟吗!”
严浩翔边躲边大喊,满脸无奈。

“战场上无兄弟!”
刘耀文笑得肆意张扬,手上动作丝毫不停,雪球接二连三飞出,

“刚刚你偷袭我的账,正好一起算!”

“纯属误伤!真的是误伤!”
严浩翔慌忙辩解,后退时脚下一滑,结冰的地面太过湿滑,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向后仰倒。
不远处的张真源眼疾手快,大步上前伸手牢牢拽住他的胳膊,稳稳将人拉了回来,及时避免了一场狼狈摔倒。

“都多大了,高三的人了,能不能沉稳一点?”
张真源无奈叹气,伸手分别扶住两人,像拎小孩一样把打闹的二人分开,眼神警惕扫向主席台,

“余老师正往这边看,再闹全都被罚扫操场!”
嘴上说着规劝的话,可他眼底满是少年雀跃。
趁刘耀文分神不备,张真源随手抓起一捧松软的雪,精准塞进了他的衣领里。
刺骨的凉意瞬间蔓延全身,刘耀文当场蹦跳起来,嗷嗷喊出声:

“张真源!你也不讲武德!背刺兄弟!”
混乱的雪球战场持续升温,人群拥挤推搡。乔心乐站在花坛边微微侧身避让飞来的雪球,脚下积雪湿滑,重心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冰凉雪地并未触及,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力道温和稳妥,稳稳将她扶稳站定。
贺峻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替她挡下了身后飞来的好几颗零散雪球,隔绝了周遭混乱的冲撞。
他垂眸扫过她沾了细碎雪粒的衣角,语气清淡温和:

“站稳了,小心滑倒。”
不远处的施展趁着短暂空闲,他穿过人群走到林书冉身边,动作自然地帮她拍掉肩头落雪,语气轻柔:

“这边风大,要不要去边上晒晒太阳?”
林书冉笑着摇头:

“不用啦,马上就扫完了,一起弄完吧。”
裴思秋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乔心乐身边,笑着打趣:

“你看他俩,安安静静的,也太般配了。”
“是啊,特别安稳。”

乔心乐笑着应声。
而人群之外,还有一个安静的记录者。
温苑拿着相机,站在阳光洒落的操场边缘,悄悄举着镜头,全程默默录像。
镜头里是漫天飞舞的白雪,是追逐打闹的少年,是放声大笑的女孩,是高三独有的鲜活与热烈。
她把这场突如其来、肆意烂漫的雪仗,认认真真记录下来,留住这群少年最鲜活的冬日瞬间。
乔心乐看着热闹鲜活的一幕,嘴角笑意温柔,心底一片暖意。
裴思秋轻轻叹气,眼底满是感慨:

“总觉得高三日子又苦又枯燥,每天刷题背书,压力满满,可现在一看,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是啊。”
林书冉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打闹的身影,扫过身侧安静陪伴的施展,扫过肆意欢笑的刘耀文他们,

“以后毕业回想起来,这场周一的雪仗,绝对是我们高三最难忘的回忆。”
温苑的相机还在静静录像,镜头收录着漫天飞雪、朗朗笑声,收录着少年肆意奔跑的身影,收录着高三独有的热血与温柔。
雪仗仍在继续,欢声笑语响彻整个冬日校园,驱散了严寒,融化了备考的疲惫。
寒风凛冽,白雪皑皑,但少年相伴,挚友在侧,并肩奔赴同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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