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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总是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溜走,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生,转眼间,一个学期便在粉笔灰的飞舞中画上了句号。
教室里弥漫着期末特有的躁动与期盼,直到班主任余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余老师将教案轻轻放在讲台上,目光温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黑板上倒计时的数字上。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虽然我们要放寒假了,大家的心估计早就飞出去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笃定,抛出了那句让所有高三生闻风丧胆的转折:

“但是,按照我们学校的传统,你们也是知道的——高三,要补课。”
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教室里炸开了锅。
底下的哀怨声此起彼伏,有人趴在桌上长吁短叹,有人愤愤地转着笔,空气中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气息。
乔心乐无奈地叹了口气,下巴抵在课桌上,侧头看向温苑:
“唉,看来原本计划的出游泡汤了,不能出去玩了。”


“是啊,”
温苑在一旁附和着,手里虽然整理着试卷,脸上却也写满了遗憾,

“高三的寒假,注定是属于试卷和黑板的。”
后面的贺峻霖单手撑着头,目光有些游离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憧憬:

“不知道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荡起了小小的涟漪。
宋亚轩闻言,转过头来,手里转着圆珠笔,接话道:

“我们这都多少年没下雪了?我看悬。”

“可今年冬天确实有点冷啊。”
隔着一个过道的刘耀文接过了话茬。他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整个人恨不得缩进衣领里,嘟囔道:

“这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说不定真能盼来一场雪呢。”
窗外的寒风呼啸着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回应着少年们对那场未知大雪的期许。
在这个被试卷堆满的寒冬里,那场迟迟未来的雪,成了大家心中唯一一点浪漫的念想。
……
周末的清晨,连补课的闹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乔心乐把自己裹在柔软的羽绒被里,睡得正香,直到被窗外一阵奇异的亮光晃了眼。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掀开窗帘的一角——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世界。
大片大片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往下落,像是有人在天庭撕碎了无数洁白的信笺,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个城市。
“下雪了……”

她喃喃自语,昨晚贺峻霖那句“不知道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突然在脑海里闪过。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贺峻霖”三个字。
乔心乐愣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赶紧抓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
“喂?”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风声:

“乔心乐,你醒了吗?”
“嗯……刚醒。”

她坐起身,把手机贴在耳边,目光望着窗外飞舞的雪花,
“你怎么这么早?”


“因为我刚拉开窗帘,就看到了雪。”
贺峻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下雪了,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乔心乐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贺峻霖轻轻的呼吸声。

“乔心乐。”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嗯?”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坦诚和不知所措,

“看到下雪的第一瞬间,我脑子里想到的就是给你打电话。”
乔心乐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就是觉得……”
他继续说着,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么好看的雪,如果不第一个告诉你,好像就少了点什么。”
窗外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落着,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乔心乐握着手机,感觉耳根有些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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