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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像是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原本零星的雨点骤然变成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狂风卷着湿气,让屋内的暖气似乎都低了几度。
张真源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木,转身无奈地摊了摊手,

“马哥,看来你今晚得当一回‘留宿生’了。”
马嘉祺倒是不慌不忙,他刚把最后一块洗好的碗碟放进消毒柜,闻言擦了擦手,笑道:

“急什么,反正明天是不上学。正好……”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储物柜上。柜门虚掩着,刚才乔心乐跑来跑去拿零食时,不小心踢到了柜脚,露出了一角泛黄的硬壳。

“那是……”
马嘉祺走过去,轻轻拉开柜门。里面是一个落满薄尘的纸箱,箱子里塞满了各种杂物,最上面赫然躺着一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旧相册。

“这是什么?”
张真源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乔心乐正抱着抱枕啃苹果,看到那个箱子,动作猛地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抢:
“哎哎哎,那是我妈以前收拾的杂物,别翻了,全是灰!”


“越描越黑。”
马嘉祺挑眉,动作利落地将相册抽了出来,轻轻拍去封面上的灰尘。那相册的皮质已经有些开裂,边角磨损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质感。

“让我看看,乔大小姐的黑历史。”
张真源眼疾手快地凑过去,一把按住相册,兴致勃勃地翻开第一页。
“不许看!”

乔心乐羞愤欲死,扑过去想要合上书页,却被马嘉祺用一只手轻轻挡开。
马嘉祺并没有像张真源那样急着翻看,他的目光停留在相册扉页。那里贴着一张已经有些褪色的拍立得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小学运动会的操场,背景板画得歪歪扭扭。
照片上,一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膝盖上还贴着创可贴。而在她旁边,一个穿着小西装(显然是模仿大人的衣服)的男孩正手忙脚乱地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快要化掉的冰淇淋,眉头紧锁,一脸焦急却又不知所措的样子。
虽然眉眼稚嫩,但那张脸分明就是年少时的马嘉祺。

“这是……”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丝忍俊不禁。
张真源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马哥!你这穿的是啥?睡袍吗?这也太……太有型了!”
乔心乐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恨恨地说道:
“那时候你才六岁!非要穿你爸的西装来给我当‘骑士’,结果为了抢我手里的风车,自己绊倒自己,还把冰淇淋弄脏了,结果你还哭得比我大声!”

马嘉祺看着照片,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
他想起来了。
那是小学一年级的运动会。乔心乐在玩风车的时候被高年级的同学撞倒了,膝盖磕破了皮,哭得惊天动地。
那时候的他,自诩是乔心乐的“守护神”,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报仇,结果冲上去还没说话,就被自己的大长袖子绊了个狗吃屎。
最后没报成仇,反而因为冰淇淋化了滴在乔心乐的新裙子上,被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那是……战术性摔倒。”
马嘉祺轻咳一声,耳根微红,试图维持自兄长的威严。
“还战术性呢!”

乔心乐放下手,脸颊绯红,却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时候你哭着跟我道歉,说要把你攒了一年的糖票都赔给我,结果第二天就反悔了,说糖吃多了蛀牙!”

马嘉祺看着她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揉她的头,而是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疼!”

乔心乐捂着额头。

“疼就说明没忘。”
马嘉祺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那时候不是反悔,是怕你把牙哭坏了。再说了,后来我不是天天给你带早饭,补偿了你一整个小学吗?”
乔心乐揉着脑门,嘟囔道:
“那不一样……那是你自愿的。”


“是是是,我自愿的。”
马嘉祺顺着她的话说,眼神温柔得像是窗外的雨丝。
张真源在一旁翻着相册,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哇!这张更绝!马哥你居然还给心乐梳过辫子?这‘鸟窝’造型……绝了!”
“张真源!你给我闭嘴!”


“让我看看!”
雨夜的客厅里,原本因为暴雨而带来的沉闷和孤寂,瞬间被这一张张泛黄的照片和少年少女的笑闹声驱散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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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