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守军及公孙恒等诸位为阿窦立了碑,碑上刻着“窦大将军之墓”,李长歌在阿窦墓前哭着,李九卿无言立在一旁。
众人行了礼节喊:“恭迎窦大将军凯旋”。
回去路上,沉默已久的李九卿转头看向公孙恒。
李九卿“我想回长安了。”
李九卿“待一切结束,我想回长安看看。”
李九卿“我想回去看看祖父。”
公孙恒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笑着看向李九卿。
公孙恒“嗯,自从他出事后,你还未回去过吧?”
李九卿“是。”
李九卿“阿窦的事,让我有些伤怀。”
李九卿“我不太懂……”
李九卿“但我,想回去看看他。”
公孙恒笑着拍了拍李九卿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夜晚,刺史书房。
公孙恒将一封信件交给绪风。
公孙恒“将此信交到阿诗勒隼的手中。”
绪风低头看着信件,又抬头看向公孙恒。
绪风“主公,如今两军交战,阿诗勒隼还是对方的特勤,您为何要写这封信?”
公孙恒“怎么?你是怕我会通敌?”
绪风赶忙抱拳。
绪风“属下不敢!”
公孙恒笑了笑。
公孙恒“我也是开个玩笑。”
公孙恒“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情?”
公孙恒“一切我都想好了对策,尽在掌握之中。”
绪风点了点头。
公孙恒“你只管将这信送到他手中。”
绪风领命走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李长歌走了进来,向公孙恒行了礼。
李长歌“刺史!我有一计!”
公孙恒“说。”
李长歌“刺史,七月流火,北风将起,我们可以佯装撤退,把朔州城出让给鹰师并在城里面置上火硝干柴,等到阿诗勒隼的部队一进城便引火焚烧,借北风之势定将他们烧个精光!”
公孙恒看了李长歌一眼。
公孙恒“嗯,若是阿诗勒隼的部队继续围城,那城中的粮食必难以支撑,可若依你之计便是玉石俱焚。”
公孙恒“整个朔州城的百姓都将成为流民。”
公孙恒“李都尉,你是觉得这两难之间,后者的代价更值得是吗?”
李长歌“我……”
公孙恒“你认为我想守住朔州城是为了什么?”
公孙恒“我要守住的不是一座军事要塞,而是万户安居、生生不息的朔州城。”
公孙恒“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在当年晋阳立唐之后,即刻就降了李唐。”
公孙恒“其实现在想来战或是降都只不过是手段而已,百姓安康才是最重要的。”
公孙恒“这些也才是我心中坚守的那个道。”
李长歌“刺史,你该不会是想向阿诗勒部投降吧?”
公孙恒沉默着。
李长歌见状,立马急了。
李长歌“阿窦和那些战死的将士,他们都白死了吗!?”
公孙恒抬眼看向李长歌,笑了笑。
公孙恒“李都尉,你不要这么激动嘛!”
公孙恒“我也只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
李长歌“是十四郎冒犯了。”
公孙恒“好了,李都尉,夜已经深了。关于这退敌之策,我已有了把握,剩下的咱们明日再议。”
李长歌向公孙恒行礼退了下去。
而公孙恒坐在原位,双手交握,沉思着。
过了不知多久,公孙恒离开了刺史府,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夜起的李九卿发现马厩中少了一匹公孙恒常用的马,心中有些不安。
李九卿(公孙先生去哪了?)
李九卿(为什么会觉得那么心慌?)
李九卿当即决定在门口守着,等公孙恒回来。
而另一边,阿诗勒隼与公孙恒会了面。
公孙恒“特勤真的敢只身前来,我真是佩服。”
阿诗勒隼(秦准)“久仰朔州刺史公孙恒之名,刺史既邀我前来,便不会埋伏设计。”
阿诗勒隼(秦准)“何况,你不也是一样吗?”
阿诗勒隼(秦准)“不知刺史要找在下商量何事?不妨直言。”
公孙恒“若是朔州献城,特勤能否保证不伤害城中百姓的性命?”
公孙恒伸手感受风的方向。
公孙恒“若是我借助这北风焚城的话,虽然不敢期望鹰师与我同归于尽,可到了那时候,你们也只能得到朔州城的灰烬。”
公孙恒“我想这并非是特勤想要的结果吧?”
阿诗勒隼(秦准)“你若要行此下策,就不会拖延至今,更不会出言威胁。”
公孙恒“这不是什么危险,这是一个请求。”
阿诗勒隼(秦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向我提出这个问题?”
阿诗勒隼(秦准)“我率兵攻城多日,朔州守军死伤惨重,难不成在你眼里我阿诗勒隼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
公孙恒“这些年来,你率领鹰师四处征战,你的一些行事作风,我也早有所耳闻。”
公孙恒“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意愿保全他们的性命。”
公孙恒“只不过这些年来,我与阿诗勒部交战多次,阿诗勒部上下对我、对朔州城积怨深重。”
公孙恒“如今,既然是要献城,我就该诚意十足。”
公孙恒“我会献上一份让阿诗勒大军上下所有将士都感到满意和解气的礼物。”
公孙恒“自不会让特勤你感到为难的。”
阿诗勒隼似乎明白了公孙恒话语中暗含的意味,不由得皱起眉头。
阿诗勒隼(秦准)“你想清楚了吗?如此倾尽所有真的值得吗?”
阿诗勒隼(秦准)“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反悔的。”
公孙恒点了点头。
公孙恒“一份献礼而已,比起朔州百姓的安危来讲,这不算什么。”
公孙恒“我,无悔。”
阿诗勒隼目光灼灼,看着公孙恒。
阿诗勒隼(秦准)“我总算知道公孙恒护民官之称是如何而来了。”
阿诗勒隼(秦准)“刺史放心,你所言之事,我阿诗勒隼答应了,定会守诺。”
公孙恒“好,那在这里我替朔州的百姓谢过了。”
公孙恒向阿诗勒隼行了个谢礼,而后话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