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篇·小寒（二十七）

李九卿他们赶上城楼时，恰好看到阿窦指了指自己，似乎在说什么，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

但是李九卿读懂了阿窦的唇语，他说“我可是要做大将军的人”。

李九卿眼眶忽有些湿润。

而李长歌似乎懂了阿窦的意思。

李长歌“不可以，你等着，我这就来救你！”

李长歌试图跑下去，刚上来的李九卿按住了她。

李九卿“你给我冷静点！”

李九卿“不能因为阿窦一个人将整个朔州置于险境！”

李长歌与李九卿对视了一眼，李长歌似乎有些失力，此时一种很无力的感觉笼罩着她。

他们转身看向阿窦。

与此同时，阿窦面朝朔州城下跪，向着朔州城处行了三叩首的大礼。

就连土喀设等人看到了都不免有些动容，更何况城楼上的人呢？

阿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低声喃喃着。

阿窦“我，可是要做大将军的人！”

城楼上的守将看向阿窦。

万能人物“阿窦好像在说些什么……”

阿窦有些哽咽，泪水不断滴落。

阿窦“我是要做……是要做大将军的人！”

李长歌“阿窦跪下，不是在求我们开城门救他……”

这一瞬，李长歌似乎与阿窦共鸣，她只想让阿窦起来，她想带阿窦走，他不能死在这里……

而懂唇语的李九卿只觉心如刀绞。

她突然有些后悔把阿窦卷进来了。

阿窦“代州失守！并无援军！”

阿窦用尽他最大的能力去发声、去大喊，只为能把信息传递给城楼上的人。

土喀设“小骗子！”

万能人物“我宰了你！”

伊布坎直接上前，一刀杀了阿窦。

李长歌“阿窦！”

李长歌眼中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公孙恒眼眶有些湿润，他总觉得是自己草率了。

城楼上的守将皆有些惊颤。

李九卿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此时，远处穿着唐军衣物的士兵赶来。

万能人物“不是说没有援军吗？那来得这些是……”

公孙恒“是伪装成援军的阿诗勒人。”

公孙恒看向李长歌，而后发令。

公孙恒“打旗语，出一万人，绝不能让他们接近朔州城半步！”

李长歌听见公孙恒的指令，直接跑了下去，李九卿并没有阻拦。

李九卿（她总需要发泄。）

李九卿“快！出旗语！接应李都尉！”

守城上的将领在公孙恒的点头之下皆去助李长歌。

公孙恒看向李九卿，李九卿一言不发，只是下去拿起了弓箭。

李长歌下去了，她总得给她保驾护航，让她杀个尽兴。

李九卿“公孙先生，去坐镇吧，我在呢。”

公孙恒听了李九卿的话，坐于城楼，观局势，排兵布阵。

土喀设那边。

万能人物“阿诗勒隼一番安排全让那小子喊破了！这可怎么是好？”

万能人物“咱们不如趁势打头阵算了。”

土喀设“最有用的人质让你杀了，你安排得挺好啊！”

土喀设“攻？！这么点人拿什么攻？！”

土喀设“先往后退退，等他们来了再说！”

土喀设带着人往后方退。

此时，朔州城门打开，朔州守军鱼贯而出，见了敌人就是一刀。

李长歌几乎杀红了眼，在城楼上的李九卿时不时用箭射杀那些即将伤害到李长歌的敌人 。

李长歌一路杀到阿窦的尸体旁，眼泪滴落在阿窦身上。

李长歌抬起头，目光看向了杀害阿窦的伊布坎身上。

李九卿几乎明白李长歌的想法，看向骑着马想逃的伊布坎，没有犹豫朝他的马射出了一箭，伊布坎摔下了马。

李九卿（他的命留给李长歌。）

土喀设忙让熊师撤离，李九卿发现了，但李九卿没有对土喀设动手，只是眯了眯眼睛。

李九卿（让土喀设最难受可不是杀了他，他回去了有他好受的。）

鹰师在一旁看着溃逃的熊师。

穆金“土喀设这个败类竟然临阵脱逃！”

阿诗勒隼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战场厮杀的李李长歌，顺着那些帮助李长歌的箭矢射来的方向，找到了城楼上架着弓箭的李九卿。

穆金“隼，他们都存了死志！这样下去，对我们很不利啊！”

阿诗勒隼（秦准）“哀兵必胜，土喀设已经让我们失了先机，先撤吧。”

阿诗勒隼带着鹰师的人先撤了。

而李长歌追着摔下马还在逃的伊布坎，沿途还顺手杀了几个敌人。

李九卿看到此景，朝伊布坎的腿又射出了一箭。

李长歌砍了伊布坎一刀。

李长歌“这一刀是为阿窦！”

李长歌朝伊布坎受伤的腿踹了一脚。

李长歌“这一脚是为朔州百姓！”

伊布坎实在受不了，想要自杀。

李九卿朝他手臂射出一箭，阻止了他。

无论伊布坎怎么求饶，李长歌都没有放过他。

李长歌举起刀结果了伊布坎。

李长歌“这一刀是为战死的将士！”

李长歌转身四处回望，忽而跪在阿窦身边，仰头嘶吼。

见战局结束，看着李长歌的模样，李九卿握弓箭的手垂下，低着头，有些黯然。

公孙恒上前拍了拍李九卿的肩膀。

李九卿转头看向公孙恒，公孙恒才发现李九卿眼中尽是迷惘。

李九卿“我把阿窦卷进来，是不是做错了？”

李九卿“我以为能阿窦让她稍稍忘却过去的……”

李九卿“可我好像忘记问阿窦的意愿了，我没有告诉他前路会是怎样的。”

李九卿“如果我没有插手，他或许还是那个很自在的小孩……”

公孙恒看着李九卿。

公孙恒“不，阿窦总是说很庆幸遇到你们。”

可李九卿眼中仍带迷惘，他们转头看向李长歌，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