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行军总管要请公孙恒过府一叙的消息就传来了。
公孙恒与李九卿对视了一眼。
李九卿眼中满是担忧,而公孙恒用眼神安慰了她。
公孙恒写下了“悉听号令”的字条交给了秦老。
李九卿(!!!)
秦老“主公您这是?”
公孙恒笑着看了看李九卿。
公孙恒“给我们家小九留一个臂膀。”
李九卿只觉眼眶有些热。
李九卿“公孙先生……”
公孙恒面向秦老。
公孙恒“秦老,这一趟我不一定回得来,待到合适的时机就把它交与李主簿吧。”
秦老“将这里的事交给小九和她,老朽同您一起去。”
公孙恒“不了,秦老,你留在这儿比跟着我更有用。”
秦老“他们二人……”
公孙恒“听其言,观其行,便能知其心。”
公孙恒“更何况,还有小九作担保呢,她的眼光向来不错。”
李九卿“公孙先生,我岂能得您如此信任……”
公孙恒拍了拍李九卿的肩膀。
公孙恒“我们和部将们都很信任你,此四字不过是在应你所求,再者李主簿确有才能,关键时候可堪大用。”
公孙恒“还有,不能把朔州的担子全压在我们家小九身上,总得有人替你分担一二。”
李九卿向公孙恒抱拳。
李九卿“公孙先生,九卿必不负所托!”
公孙恒“秦老,还需你多多相助啊!”
秦老“定不负主公所托。”
公孙恒“纵使我这次回不来,只要有你们在,定有办法解救朔州百姓于水火。”
公孙恒“我在这里先行谢过。”
公孙恒向秦老和李九卿行谢礼,却被他们二人拦住。
李九卿“公孙先生不必如此!”
秦老“主公万万不可啊!”
秦老“老朽遵命便是。”
李九卿“我会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夜晚,秦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与李长歌在言语上打着太极。
绪风急匆匆跑回来同秦老说了公孙恒被留在行军总管府的事情。
李九卿听到这个消息,正在写字的手顿了一下,墨水也随之晕染了宣纸。
秦老“果不其然,他们把主公扣下了。”
绪风“为什么?”
秦老“怕是因为主公私自调兵迎敌之事。”
李长歌吃惊地站起走到秦老身边。
李九卿“调兵之事,我派人去通知过司马图了。”
李九卿“他迟迟没有应答调兵之令,无奈就只能派人通知他,这样事急从权,也不好让人抓到错处。”
他们三人转头看向李九卿。
李九卿一直保持着写东西的模样,神色自若,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心里真实的感受是什么样的了。
绪风“那司马图就没有理由扣押主公了,我得去把主公带回来!”
李九卿放下笔,叹了口气。
李九卿“没用的。”
李九卿“人非要把黑的说成白的,我们根本没办法。”
李九卿“官大一级压死人。”
秦老“这个司马图一直将主公视为眼中钉,他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主公了。”
李长歌“是了,自隋入唐,刺史便在朔州独揽兵权,朝廷派遣行军总管就是为了限制刺史的权力,他们本就处于制衡处。”
李长歌“再加上……”
李九卿“再加上,刺史多受百姓爱戴,他这行军总管几乎可有可无。”
李长歌与李九卿对视了一眼。
李长歌“而这次调兵之事就成了他发难的源头。”
李九卿“不管怎样,只要他没同意调兵,公孙先生就是私自行事,不管有没有通知,这都是他除掉公孙先生的好时机。”
李九卿(再加之,这司马图乃贪生怕死之徒,他族弟又投效于土喀设,不知他二人是否勾结。)
李九卿(若是勾结,公孙先生就麻烦了……)
李九卿(本来鹰师在,这场战就已经够难打了……现在还埋了个隐患在。)
李九卿越想越头疼,眉毛也皱了起来。
绪风“我这就打进行军总管府,把主公救回来!”
绪风转身就要走。
李九卿“回来。”
李长歌“你不能去。”
绪风“为什么?”
秦老“糊涂!”
秦老“主公被扣,他们现在都没有声张,是因为还没抓到主公的把柄,若现在对行军总管动手,岂不坐实了他们诬陷主公暗怀异心谋图作乱的罪名吗?”
绪风“那眼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主公?”
李九卿“公孙先生乃一州刺史,又得百姓爱戴,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李九卿按了按眉头。
李九卿“对了,此事千万不要让夫人知道。”
李九卿“免得她忧心。”
秦老“嗯。”
秦老“对了,绪风,你是斥候出身,务必盯紧行军总管,一步不离,事无巨细,务必传书与我。”
秦老“明日,我亲自去见司马图,探探虚实。”
绪风“是。”
李九卿“秦老,明日我陪您一起去!”
秦老点了点头。
李九卿“十四,明日府中还得你多照看。”
李长歌“好。”
另一边,阿诗勒隼发现了土喀设的军师是个汉人。
在穆金的解释之下得知了司马健的由来。
阿诗勒隼(秦准)“方才斥候来报,公孙恒被总管府押了。”
穆金“公孙恒被押了?!”
穆金“这铜墙铁壁又如何?这公孙恒保了朔州这么多年,没想到被自己人给关了,这不是抬着朔州城送给我们吗?”
阿诗勒隼(秦准)“可惜了,一代名将毁于奸佞。”
阿诗勒隼(秦准)“盯好那个司马健,别让他玩火自焚,烧到我们。”
穆金“是。”
土喀设营帐中。
司马健“我先恭喜特勤了。”
土喀设“嗯?”
司马健“我族兄已经押下了公孙恒,待我再加以游说,不日定会开门投降!”
土喀设笑着拍了司马健的肩膀。
土喀设“好啊,要真有这么一日,那不光是我土喀设飞黄腾达之时,那也是你发财之日。”
土喀设“我要看看那个混蛋还这么跟我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