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谴

“按照各国的评判标准，九圣每一位都有五阶中级以上的实力，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五阶中级，是五阶中级里的巅峰！”

“众所周知，五阶是人类和异族所能到达的最高阶级，获得五阶称号之后，人们对其称呼也会随之改变，原本的魔法师会尊称其为大魔导，灵师则会尊称为灵圣，据我所知，目前各国记录在册的大魔导和灵圣总共也就两位数，甚至很多小国和种族连一个五阶都没有，只能沦为大国的附庸。”

洛小川点点头，对五阶的稀有度也算是有了初步认知，旋即问道：“对了，停戈城的实力如何？除了那位九圣的杰斯之外还有其他的大魔导和灵圣吗？”

谴低头想了想：“我记得除了他还有一位大魔导和一位灵圣，不过都是五阶初级，不在九圣之列。”

洛小川有点惊讶：“登记注册的五阶总共才几十个，停戈城居然独占其三？”

就连一直吊儿郎当的戴逍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按谴的说法，大魔导和灵圣基本上相当于他们世界的核武器，普通的中小型国家甚至都出不来一个，而停戈城居然有三位，这等武力配置何止是城市，简直是要成为一方大国的节奏啊！

“不然怎么说停戈城是东西方屈指可数的国际大都市？”谴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在停戈城，有五阶三人，四阶三十二人，三阶一百多人，二阶和一阶不计其数，你们的实力虽然也不弱，但和停戈城的顶级战力相比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戴逍和洛小川目瞪口呆：“你搁这人口普查呢？停戈城的强者数目你怎么都一清二楚？”

“我是小偷啊!总要调查清楚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啊。”谴振振有词，戴逍和洛小川扶额，这丫头说得还挺有道理的，突然想起来她之前在东方偷东西也是，专门挑没什么强者的城市下手，倒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了......

洛小川想起和弗拉尔的对话，当即面色一正，略显严肃地看着谴：“丫头，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偷东西？应该不只是为了生存吧?以你二阶初级灵师的能力，就算是在停戈城也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也许不能大富大贵，但至少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吧？”

谴一愣，没想到洛小川会突然说起这一茬，甚至就连戴逍也收起了贱贱的笑容，笑呵呵地等着她的回答。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谴还会用关你屁事或者老娘就是想玩之类无理取闹的理由搪塞过去，但现在她做不到。

洛小川和戴逍为了保护她，不仅打伤了警备队副队长弗拉尔，还震动了那么多的停戈城高层，接下来他们师兄弟大概率会和她一样沦为停戈城的通缉犯，哪怕是之后能用黑色石头离开，他们也不得不因为这件事被停戈城警备队追拿一个月......面对这样的两人，她的谎话实在说不出口。

“哈哈，要是不方便那就下次吧。”戴逍看出谴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摆了摆手，同时一个劲地对洛小川使眼色，但是后者却不为所动，在看到弗拉尔为了停戈城不惜舍生取义的行为后，他心中对谴的所作所为也愈发不满，今天他必须要一个答案。

谴最终叹了口气，笑了笑，这是她第一次在戴逍和洛小川面前表现出笑容，但是却透着一股子疲惫感，让师兄弟心头一颤。

“如果我说，我偷灵石是为了换钱捐给那些在十年前的战争中失去双亲的孤儿，你们会信吗？”

戴逍和洛小川一愣，尤其是洛小川，更是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看着她。

谴又笑了，明明那么年轻漂亮的小脸笑起来却透着一股成年人的黯然：“你们相信天谴这种东西吗？”

戴逍和洛小川不明所以，谴却不管他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据说是东方人创造的一个词，意思是作恶多端之人必有一日会遭到上天的惩罚，从前我是不相信这种东西的，小时候整天恶作剧无理取闹，经常给做医生的父母添乱，有一次因为我拉着他们闹，使一位重症病人错失了最佳的救治时机，不幸逝世，父母为此还动手打了我一顿，我为此大为恼火，他们说我再这样无理取闹，迟早有一天会遭天谴的。”

她的双眼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一层薄雾，自嘲地笑道：“我那时候不信，这世上哪有什么天谴啊？不过是弱者对作恶的强者无能为力时的自我安慰罢了，但我没想到的是，很快天谴就降临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眼睛不好，没有降罪给我，却夺走了我父母的性命。”

“在十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中，我父母把我紧紧地护在身下，我因此逃过一劫，但他们却死在了屠刀之下，那之后我才明白，原来天谴是真的存在的。”

“所以你为了赎罪，就在意外得到那块黑色石头之后四处盗取灵石，然后卖钱捐给那些和你一样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孩子？”

洛小川看着抿嘴不语的谴，神色复杂：“我没猜错的话，你真正的名字应该不是谴吧？谴这个名字，是你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赎当年的罪才改的名字吧？”

谴咬了咬牙，一声不吭。

戴逍没有说话，忽然起身看着窗外，谴和洛小川都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你是不是该赎罪我暂且不论，不过你的做法真的对吗?”戴逍背着谴遥望日落，声音悠悠。

“虽然都是在相对富裕的城市盗窃的灵石，对那些城市来说不算什么大损失，但盗窃，归根结底是恶的一种，用错误的行为浇灌出来的善之果实，真的是仁义的吗？”戴逍转过头看着谴，夕阳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奸笑，只是平静。

“你这样，只是在助长你的罪孽罢了，不仅不会消除天谴，反而会让你的父母九泉蒙羞，带有罪恶的种子，终究长不成正义的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