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云敛常常在战场上见到被刀剑捅的烂得不成原样的尸体也从未觉得恶心,而今樊诗蕊的一番话却实实在在的让他感受到了头皮发麻。
樊诗蕊见他那好看的剑眉紧锁,半晌都不对她的好意做出回应,又像还嫌自己不够膈应人似地说道:“樊氏现今已经不剩几人,姑姑在这世上也就只有你一个可以依靠的依靠,自是要把你留在我这边,泯儿在不济,好赖也是个燕国的公主。不过若是我们的阳阳更喜欢姑姑,那我今后也是你……”
“够了!”樊云敛觉得自己再多听她说几句都是对自己人格的亵渎,他道:“你给我记好了!我不希望这话不要让我再对你说第二遍,从今往后你别再找什么借口来见我,若还想再多活几年就去退了这门婚事,要是怕坏了燕泯萱的名声自然也不必顾忌我,但你若是不想,那我便早早成全了你。”
樊云敛见她还想说些什么,便立马喊道:“贺副将,替我送送樊贵妃!”
登仙阁里,
祁越伸手接过那枚大有来头的玉扳指,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笑道:“想不到这老狐狸也有失算的时候,这扳指想来该渊政(孙帛臣的王爷封号)和北蛮人约定时交换的信物,正好落在了我们手里抓了个把柄。”
樊云敛道:“我今早特意去了趟衙门,才要进去时就看到了太子身边的公公,我去大牢里审问的那个犯人也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受太子的指使。”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想把燕君泽拉进通敌的这滩浑水?”祁越不免对自己依此就得出的结论有些吃惊,但很快这点惊讶就被仔细琢磨后更多的理所当然给压了下去,他道:“也是,这几位皇子里就属太子最好控制,我要是孙帛臣,也选他做自己的挡箭牌。”
樊云敛点了点头,眼下也就只有这一个说法最为说的通。
两人谈完了正事,祁越就举杯抿了口清茶,想了想还是说道:“今日我听人说,樊贵妃已经向皇上提出要把玄玉公主许给你了。”
“你整日都躲在藏典阁里,想不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竟还是难逃你的‘法眼’。”
“非也,非也,这满朝文武皆知的事,我就是不想……”祁越这话说到一半才发现樊云敛的反应不对劲,立马话锋一转道:“不对劲啊,你早知道了?可今日你没上朝,天炎也没去……莫不是那樊贵妃亲自来找了你?”
“你一个国家的右史不想着怎么好好整理历朝历代的文献,倒是对这些破事出奇的上心。”
祁越笑道:“燕国大将的婚事自然也是值得在史册里大做文章的。”
“得了吧,你还嫌不够恶心人。”
“这‘亲上加亲’的确是悖了人伦、坏了古人的礼法,只是现在的人都不讲礼了,倒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今日看皇上的态度,想来也是同意。”
“成不了,她若不想死,那就成不了。”
“那倒好,”祁越把那玉扳指重新包进布里还给他,又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对了,你曾说有人在万青山上救了你一命,你那恩人是男是女?”
“男的。”
“那还真是可惜了。”
“可惜?你又瞎可惜什么。”
“可惜你的恩人不是个姑娘,若是个姑娘,那我们樊大将军的后半生可就有了着落。”
樊云敛听此一言,心里一下就乐开了花,他道:“既是救命恩人,是个公子也未尝不可。”
祁越闻此也笑道:“我真该让天炎也来听听这话。”
樊云敛道:“他若听了,那你明日可就得去给我寻个新的副将了。”说罢,两人又坏心地相对一笑。
这贺天炎最讨厌的就是断袖,他看那一个大男人和另一个大男人整天腻腻歪歪地待在一起,简直就是要伤风败俗!天打雷劈!不可饶恕!他不仅自己对断袖反胃至极,更见不得身边的兄弟好这么一口……
自那日听了陆昭的建议起,怨青就一直愁着该怎么把樊欣从那大门紧闭的将军府里约出来,无奈百年来都不曾和女子有什么往来的怨青现下实在是犯了难。
临近正午才下了朝,回京的这么多天,今天却是樊云敛第一天上朝,一年多没遭过这番苦难的他站的是浑身酸痛。
一同下朝的祁越道:“那我放放血,好好给你补补。”
樊云敛刚想回他道:烤鸭能补什么。就听见一个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樊将军,祁右史。”
两人闻言转身看是沈进,便拱手道:“沈丞相。”
沈进也拱手,笑着说道:“将军回京这些日子我也没能遇上,今日碰上了,二位不如就来沈某府上聚聚?”
樊云敛道:“沈相客气了,还是……”
沈进听他似是有拒绝的意思,又赶忙说道:“只当是寻常家宴,还请将军和右史赏光。”
樊云敛和沈丞相本是没什么交集,若单凭沈进的脸面樊云敛自是不必顾忌,但樊云敛想到了那陆公子确是在沈进的府上做医师,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祁越倒是无所谓,也依着他的决定。
沈进还想让他们把贺天炎也一同请来,祁越听此赶忙借口他营中还有要事在身,便替他一口回绝了沈进。
贺天炎那人别说是见着沈砚云会是凶神恶煞地不给好脸色,就是在见了沈进后都要在背地里好一通数落他的教子无方……
——————
对不住!!!
因为剧情后续的需要这几天我改了很多地方,比如将军的名字,以及陆昭在怨青一事后就住进了相府,还有陆昭其实是妖族和人族混血的妖,陆昭记忆里的月华有些模糊了什么的,祁越也和陆昭是后来才认识的,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补充,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大致的浏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