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地狱犬

一年以前，十三位最强变种人在引发大变革后，因为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十三变种人之首——牧师的身边，只留下了修明一人。大变革后，他们十三人的力量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削弱，牧师在力量受损后更是因为年岁过高而落的一身疾病。这一年来，修明如同亲生儿子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牧师。直到一个月前，修明独自外出购买食材，当他带着林林总总几十包的食物回家时，牧师已经被人残忍地杀害了——地板上、茶几上、墙壁上、吊灯上，全是飞溅的血迹，牧师的尸体也被分割成了好几块散落在地上。在客厅的茶几上留着一张用血写下的字迹潦草的纸条：“下一个就是你，修明小先生！”而纸条的落款，正是地狱犬罗安。

“踏，踏，踏......”

修明拖着巨镰缓缓地走向罗安，巨镰划过之处，无不燃起熊熊的黑炎。“看来这就是你的完全形态了，修明小先生。那么我也拿出全力好了。”罗安冷笑着，张开双臂，右手凝结出纯净而锋利的冰凌，左手不断闪过紫红色的电流。与此同时，他的双眼泛起橙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明亮，似乎在进行充能。下一刻，二人发动瞬闪，再次出现时，修明的巨镰已经重重地劈斩在罗安右手的冰凌上，冰凌应声而碎。罗安立即在左手释放强烈的紫电射向修明，但被修明用黑炎尽数抵挡。“哈哈哈哈！”被挡下了所有攻击的罗安不但没有慌乱，反而越发癫狂地笑了起来。修明的镰刀裹挟着致命的黑炎再次袭来，罗安猛地后空翻躲开，同时，他将双手合十，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他的双手汇聚，扭曲了周围的空间。他再度冲向修明，双手同时挥击，修明也打算再度用黑炎挡下。可就在这时，罗安双手的能量突然急速收缩又立刻膨胀，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涡，将修明的黑炎吸收的一干二净。修明没来得及躲闪，被这股强大的螺旋擦中了手臂。哪怕只是被擦中片刻，修明的手臂也被那强大的旋转力绞碎了好大一块，血肉横飞。

修明赶忙后退两步，诧异地看着罗安，做出了防御的姿态。这是十三大变种人之六——裂空烛魔的“亚空螺旋”，这个能力修明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裂空烛魔，是修明的哥哥修云。和弟弟修明一样，修云也是最早的一批变种人中的一个。他的能力是控制空间，可以将物品通过空间门传送到任意位置、切断空间以斩断对方的四肢，甚至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进行瞬移。而修云最拿手的绝招就是“亚空螺旋”，利用自己的能力快速扭曲空间，形成如同黑洞般强劲的螺旋，进可攻——利用其猛烈的旋转绞碎对手的肉身；退可守——依靠其强大的吸力吸收对手的攻击。没等修明反应过来，罗安再次凝结出强大的螺旋袭来。修明赶忙挥镰横扫，镰刀碰到螺旋的一刹那便被其扭成了碎块。他立刻将身体后倾，躲开了这一次攻击。看着四分五裂的镰刀，修明十分诧异。能够对空间进行干预的变种人有很多，但是可以使用“亚空螺旋”的，从始至终只有哥哥一人。其他人不能，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除非——

修明不敢再往下想，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愤怒地瞪着罗安问道：“为什么你能使用我哥哥的能力！”

罗安停下狂笑，冷冷地看着修明，开口说：“何止你的哥哥？难道你不觉得我的力量你其实都见过吗？”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修明陷入恐惧之中——在战斗还没开始时，修明就察觉到了异样——一个变种人怎么可能同时掌握那么多能力。虽然曾经确实听说过可以同时操纵多种能力的变种人，但那些人不是天生疾病缠身活不过十岁，就是被其他变种人杀死以避免其地位受到威胁。还有少部分的即使逃过了疾病和追杀，对能力的控制也不可能那么炉火纯青。而现在，修明明白了——这个家伙所使用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能力，而是曾经的十三变种人们的能力。也就是说——

“难道你把他们都杀了吗？”修明缓过神，冷冷地问道，“然后用某种手段，或者说，用你的变种能力将他们的能力化为己有。我说的没错了吧？”

“Bingo！修明小先生很聪明嘛！”罗安又开始狂笑，“没错！我用的就是他们的能力！是我杀死他们后，从他们身上夺走的能力！”说罢，罗安再次抬起双手，一口气凝结两发“亚空螺旋”，准备给予修明最后一击。而修明也不甘示弱，再度召唤黑炎缠身，双手处是凝聚出足球大小的火团，做出进攻姿态。

“这是最后一回合了，修明小先生。准备好接受你必死的结局了吗？”

两人同时发力前冲，猛烈的黑炎与强大的亚空螺旋猛地碰撞在一起。顷刻间，强大的能量震碎了周围的墙壁。显然，罗安的亚空螺旋更胜一筹，修明拼尽全力，双手青筋暴起，不断地燃烧黑炎，依然无法抵御强大的螺旋力。不到十秒，修明的黑炎就被亚空螺旋吸收的一干二净。罗安见状，猛地发力冲向修明。修明侧身一闪，让罗安扑了空，同时抬起手臂蓄出猛烈的黑炎。

“我赢了！”修明冷冷地说，猛地劈了下去。

罗安的身体立刻被黑炎吞没，顷刻间便燃烧殆尽。随着敌人的消失，修明再也坚持不住，全身顿时瘫软，用最后一丝力气扶住墙，缓缓地坐在了地上。他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照片，那是他们十三个变种人初次相遇时，牧师要求照的合照。那时候，他半蹲在牧师的身旁，天真浪漫地笑着，仿佛他从来就不是黑色死神。“父亲、哥哥、战友们，我替你们报仇了......”修明欣慰地笑了，眼神变得迷离，随时可能昏睡过去。

“不错嘛，修明小先生！”

这时，罗安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将差点昏迷的修明再度惊醒，照片也从手中脱落，飘到了地上。他扭头看向四周，可是周围空无一人。修明勉强支撑身体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防御的姿态，罗安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右手闪烁着紫电，一记重拳击穿了修明的胸膛，修明顿时吐出大口的鲜血——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更别说凝聚黑炎，可是他的意识却出奇的清醒。“感觉到这令人窒息的疼痛了吗？我用牧师——那位被你尊为父亲的男人的力量，让你无论受到多强烈的疼痛都始终保持清醒。”罗安摇头晃脑地狂笑着，“我要让你清醒地知道自己死亡的全过程，然后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力量为我所用！”说罢，罗安猛地抽出插在修明胸膛的手，利用强大的紫电凝结成手刀，发疯般地切割着修明。剧烈的疼痛、大量的失血让修明全身抽搐、瞳孔收缩、肌肉紧绷，直流的汗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但越是疼痛，修明反而越是清醒，既无法昏睡过去，也不能一死了之。这一刻，修明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绝望——自己的力量几乎已经用尽，即使可以再次运用黑炎，想创造奇迹反杀罗安也是无稽之谈。“真的只能任他宰割了吗......”修明无力地自嘲着。突然，罗安看见了地上的照片，将修明甩在一边，打算拾起照片。就在这一瞬间，修明回想起曾经和牧师的对话——

“小明啊，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引导大变革，为什么宁愿与昔日的战友背道而驰也要与人类为敌吗？”

“可能是因为厌恶人类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相信父亲您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厌恶人类？不，我并不厌恶他们。虽然他们的确犯下过罄竹难书的罪恶，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但这些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就比如恃强凌弱，人类是这样，我们变种人就不是这样吗？我引导大变革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让所有人类和变种人都把目光投到我的身上罢了。”

“为什么......”

“因为这样一来，不管他们对我抱有的是崇拜、恐惧还是憎恨，我都会成为一个焦点。只要我还没有死，那么他们就会因为我而达成一定程度上的结合——憎恨我的人会为了讨伐我而结盟，恐惧我的人会为了躲避我而结盟，崇拜我的会因为拥戴我而结盟。虽然三方之间依然会有很深的矛盾，但是——至少也比没有我，到处割据要好得多。”

“小明，这个世界是不完美的，所以一定要有人做出牺牲，倾尽所能把它变成我们心中最期望的‘完美世界’。我已经老了，所以我把一切都赌在了你身上。答应我，一定要成为那个改变世界的人！”

“父亲......我答应你”

这算是走马灯吗？也不错呢......

“对不起，父亲，我食言了......”修明内疚地想着，“但是，既然注定无法摆脱死亡的命运，那么现在，我无论如何都应该做些什么——至少不能就这样窝囊地死去！”被罗安重创的疼痛折磨修明的同时，也让修明因为极度的清醒而变得思维迅速，修明再次陷入思考——在之前的战斗中，这个叫作罗安的男子所使用的，都是自己昔日朋友们的能力。但自始至终，他所使用的力量只有那么几个。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还有一些战友并没有死在罗安的手里！这时，罗安已经捡起了照片，盯着看了大概两三秒，随即得意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原来剩下的几位是这副模样啊！看来我离我的最终目标又前进了一步呢......”罗安转过头，眼神里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得意，“本来还以为我要找很久呢，真是谢谢你呢，修明小先生！”

仿佛死去了一般，修明一动不动地瘫坐在地上，重伤的身躯如同一滩烂泥般无力地靠着墙壁。“别装死了，修明小先生，我没有解除精神控制，你不会死去！”看见修明竟然这幅态度，罗安十分恼火，踱步慢慢走向修明，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嘲讽，"一开始还以为你有多强呢，没想到也就这样嘛！"

近一点，再走近一点......

就在罗安走到修明面前的一瞬间，修明突然抬起左手，反手死死扣住身后的墙壁，借力猛地站了起来，罗安来不及反应，被秀明撞了个踉跄，没拿稳的照片从手中脱落。趁这个机会，修明拼尽全力在右手的小指处燃起一撮黑炎，对着落下的照片点了上去。顿时，黑炎将照片包裹，不出一秒便把它焚烧的一干二净。

“这是我......最后的黑炎了。”看着被烧毁的照片，修明微微一笑——灿烂的笑容，是他对死亡最后的蔑视。

最后一缕黑炎熄灭了......

狂怒的罗安洞穿了修明的双眼，把他的四肢尽数撕断。修明的全身上下数十道伤口，刀刀致命。

此刻，罗安的身体被黑炎包围。他扭动着脖子，一脸陶醉其中的表情。突然，他发狂地，发出如绝提的洪水一般的狂笑，全身肌肉紧绷，四肢扭曲抓狂，像极了从疯人院逃出来的神经病人。笑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双手从腰间取出一个小药瓶，把里面米粒大小的红色药丸一股脑吞了下去。突然，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罗安的全身，他浑身抽搐，空吐白沫，过了好一会才平息下来。等过一会他回过神来，从上衣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

“十三变种人之一——牧师；十三变种人之三——黑色死神；十三变种人之四——冰雪之王；十三变种人之五——电磁鬼手......那么现在，只差第二魔猿、第八魔术师和第十三纯白女皇了......十三个最强变种人的力量......马上就要全部到手了！”罗安喘着粗气，用无力的眼神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小本子上的内容，自言自语地说，“之后......就只需要找一个足够强大的人......”还没说完，罗安就突然失去重心，晕倒在地。

“胡萝卜和甜菜切成细丝，洋葱切成丁，用热锅凉油炒。待洋葱炒熟后加入切碎的番茄再炖一小会，趁这个间隙把土豆切块。往炒好的胡萝卜和洋葱里添一锅高汤，放切好的土豆、肉片和香叶。第一次开锅的时候加入盐，等土豆熟了，汤基本上就好了。盛出来加一大勺酸奶再撒上一些葱花就完成了。”店长一边仔细地将新鲜时蔬切丝，一边为林海耐心的讲解着俄罗斯甜菜汤的做法，“不过现在猪牛羊肉都很稀缺，所以我一般使用虫卵或鱼糜制片代替。”

“听着就好难啊店长!”林海一边堆满各种罐头和冰冻昆虫的冰箱里翻找酸奶，一边忍不住地吐槽道，“还是餐蛋面好，火腿煎蛋方便面，最简单的食材，最简单的烹饪......”

“可是天天吃餐蛋面会吃腻的！”乔克突然出现在林海身后，轻轻拍打他的肩头，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偶尔也要换换口味嘛！”

“知道啦！我这不是在学了吗？”林海拿着刚找到的酸奶的右手向后一抬，移开乔克的脸，左手轻轻关上冰箱门，有些不耐烦地说。

“林海，沉不住气了吗？”店长转过头和蔼地说，“带着负面情绪是无法做出好吃的饭菜的，只有当你真正地用心去做，才能将自己的心意融入饭菜里，这样做出来的食物，才会拥有让任何人都喜欢的味道。”

“这样啊......”林海听着店长的话，又看了看手中的酸奶，一缕念想油然而生，“那怎样用心做呢？或者说，怎样才算是用心在做呢？”

“与其关心这个，林海小哥不如关心一下晚上的任务？”乔克打趣道，“说起来，你之前说你是去当炮灰来着？我用我的塔罗牌给你占卜了一下，你未来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强者！怎么样？惊不惊喜？一个炮灰，也能翻身做强者！”

乔克笑得很灿烂，丝毫没有嘲笑林海的意思。但林海一听到“炮灰”这个词，就气不打一出来：“那我也给你算一卦，你未来会成为全世界最有钱的男人，坐拥江山美人，脚踏金色传说。怎么样，惊不惊喜？话说你怎么会相信‘占卜’这种无聊的把戏？”还没等乔克发话，一旁的喻若兮就急忙站出来替乔克解释道：“林海哥哥，你要相信乔克哥哥！他的占卜一向都很准的！”

林海没再说什么——毕竟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他的内心对变强是非常渴望的。于是他反问乔克：“那我能变得有多强？”

“塔罗牌上说，当你撕破牢笼的那一刻，你便可以单挑十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