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玄关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我摸了摸身上的外套,迎面而来的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干净清冽。
我把外套平整的铺到桌面上,拿出熨斗简单烫了烫。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绕到距离市区很远的粥铺,打包了一份温热的南瓜小米粥,又装了两盒爽口小菜,拎着装着外套的袋子往公司三号练习室走。世勋说过,他总是待在这里,有时候到凌晨也不肯走。
走廊尽头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我站在门口犹豫几秒,抬手轻轻敲了门。
歌声戛然而止。

请进。
推开门时,他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脚边放着一瓶喝了大半的冰水。看见是我,他眼里带着一丝意外,但转瞬即逝。
伯贤哥,我来还外套。

我把外套放在休息椅上,顺手把粥和小菜摆到小桌上,拧开温水递过去。
尝尝,城南市很有名的一家粥铺。


你怎么特意跑一趟?

还带了东西,太麻烦你了。
我正好也要过来取曲谱,顺便就来啦。

我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怎么看他,就在刚刚,我才看清他眼中的红血丝。
伯贤哥…你的状态貌似不太好。

他沉默着坐到椅子上,指尖摩挲着粥盒边缘。

其实我也知道不该这样。
其实这没什么,不要觉得自己无能。

难过就难过一阵子,只是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你还有舞台,还有喜欢你的人,还有你自己的人生。

他抬眼看向我,眼底的情绪沉沉浮浮,就这样过了许久。

安若,你好像总能说到点子上。
他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粥,眉眼都舒展了几分。
味道怎么样?

边伯贤看着我双眼亮晶晶的,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

味道很好,谢谢你安若。

之前说要请你吃饭答谢,你看这周末有空吗?

虽然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怕你会介意,所以还是再问一下你的意见。
他总是考虑得很周到,这样的他只会让我越来越坚定地喜欢他。
好啊,伯贤哥定地方就好。

离开练习室的时候,走廊窗户吹进一阵风,带着夏日清晨的清爽。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我知道,他现在心里仍然被别人占据着位置。
可我愿意等。
等风慢慢吹,等他慢慢走出来,等我们之间能多一点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