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EXO休息室的大门,冰凉的走廊空气裹住周身,方才密闭空间里的对话还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
再次重逢,我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他有女朋友,我就只做安分守己的同公司后辈,保持距离,就是最得体的结局。
但是一想起刚刚台上GOD的所作所为,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边伯贤居然会帮我。
手里还拎着送给对方的咖啡空包装袋,指尖捏得微微发皱,慢吞吞走回自己的专属休息室。
一推门,于可欣立马迎上来,脸上满是后怕。

我的天姐,刚刚台上那个人的动作我看得一清二楚,实在太过分了,还好伯贤前辈出手解围了,不然整场直播下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嗯,欠了他人情。

我脱了厚重的舞台外套,瘫在沙发上,浑身的疲惫混合着混乱的情绪,一时间我只想闭上眼睛,静一静。

刚刚你去送咖啡,沟通还算顺畅吗?那人态度怎么样?
很礼貌,但也很官方。

嘴上说着这句话,心底泛起一阵酸涩。是啊,于他而言只是顺手帮忙,是骨子里的温柔,分给身边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我从来都不是特例。
我拿出手机,鬼使神差点开社交软件,下意识翻看郑熙雯的动态。
最近半个月一片死寂,我心头飘过一丝的疑惑,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我不敢多做揣测,迅速关掉页面。
接下来的三天没有行程,我整日待在练习室练习基本功,想用高强度的工作填满自己,以免胡思乱想,麻痹自己忘记那天舞台的悸动。
期间在公司食堂偶遇过一次边伯贤,他和郑熙雯并肩坐着吃饭,二人气氛算不上很甜蜜,几乎没怎么交流,都在看自己的手机,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我刻意绕开那条过道,端着餐盘去往别的区域吃饭,要是见面了该有多尴尬呀。
当然,这也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一周过后,公司终于给我安排了工作。

安若,我给你接了一个热播影视剧的治愈向OST,三天后统一进入录音棚对接录制。
独唱吗?


和EXO的伯贤合唱,你们应该认识吧。
认识吗?谈不上吧。
不太熟悉,但是我相信自己可以发挥好。

不知道脑袋里充斥着什么感觉,在最不想跟他有交集的时候有了这份工作,又不忍心推掉。
许安若你可真没出息啊…
两天后,我来到了顶层专用录音室。
知道要和他见面,我还是收拾了一下自己。不管什么身份,总归要有一个好形象。
推门进去时,我险些认不出眼前的边伯贤。
从前那么阳光的人,现在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面色苍白,整个人瘫倒坐在调音台边上,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往日碰面最基础的问好,此刻他只是抬眼淡淡瞥了我一下,微微颔首,随即重新望着桌上的歌词本。
一旁负责对接的编曲老师压低声音悄悄和我解释内情。
原来两人约会被拍到,爆发全网舆论风暴,大量粉丝谩骂攻击郑熙雯,路人的非议、品牌方和公司不停的约谈压力全部压在两个人身上。
郑熙雯扛不住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与恋爱带来的捆绑非议,长期精神紧绷崩溃,主动向边伯贤提出了分手。
边伯贤作为被分手的一方,所有的舆论和负面影响全部压在他一人身上。他这些日子过得很不好,饮食作息都不规律,排练频频走神,整个人状态一落千丈。
知晓原委后,我站在原地心口一阵阵发闷。这么阳光的一个人,如今却消沉的和乌云一样,怎么样都化不开。
编曲老师临时出去调整设备,密闭的录音室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我从包里拿出一早温热好的热牛奶,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桌面。
伯贤前辈,录制不急,你可以放松一下,不用着急进入状态。


抱歉,我的状态影响到合作进度了吗?我会尽快调整好。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处境,这座圈子的枷锁太重,分开从来都不是某一方的过错,只是两个人扛不住四面八方的压力而已,或许是时间不对吧。

这首歌曲风偏治愈,心里的烦闷其实完全可以借着演唱抒发出来。

他盯着桌上冒着淡淡热气的牛奶,沉默许久,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

原本规划好了很多很多,慢慢熬过低潮期然后安稳相处,可是现在,她被恶评折磨得不成样子,我没有资格让她被困在这份煎熬里。

那样就是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