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秋楠本不是一个热爱运动的人,架不住身边的小姐妹拉着她一起报瑜伽课,说是塑形瘦身,不是她自负,简秋楠看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形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需要重塑的。
那位女同事苦苦哀求并许诺简秋楠之后会一直陪着她进出公司,形影不离,简秋楠的大脑转的飞快,觉得这是一个能摆脱马嘉祺纠缠的好方法。
简秋楠行吧,那我就陪你学瑜伽,就当放松身心了。
第一次上课简秋楠穿着有些紧的瑜伽服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去了几次之后她渐渐爱上了这种感觉。
说来也奇怪,马嘉祺又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连半个月都没有来公司,简秋楠撑着头看窗外,忽然惊觉自己居然在期待某个人的到来。
荒唐,她躲还来不及呢。
某些人趁早死了这条心,想攻略她?没门!
简秋楠坐在瑜伽室内胡思乱想,老师和其他学习瑜伽的同学却迟迟不来,她狐疑着看了看窗外,门却在这时被推开。
简秋楠老师……
简秋楠你你……你来干什么?
对面,某人似笑非笑地抱拳站在门口。
马嘉祺以前好歹还偶尔叫我嘉祺,怎么如今直接称呼“你”了?
他吸了吸鼻子,与在外人面前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毫不相干,若不是简秋楠亲自经历了这许多事情,她真的会误以为这是个委屈巴巴的小白花。
简秋楠出去。
简秋楠有些生气,凭什么他做了这些却还是想见她就见,从不考虑她的感受。
马嘉祺阿楠,当初可是说好了假离婚,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简秋楠将外套披在身上,冷哼一声。
简秋楠看来过了这么久,马先生还是只顾自己的感受。
马嘉祺我……
他沉默着小心翼翼地去看简秋楠的脸色,以这种笨拙地方式努力探寻她生气的原因。
简秋楠你从来不问我是否愿意,譬如当年嫁进你家,又譬如我失去的那个孩……失去的所有。
她不敢去想,因为躺在手术台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一点点消失的人是她,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这种痛,他永远不可能共情。
马嘉祺对不起。
他低着头,看不清情绪。
又是这一句,简秋楠几乎要疯掉,她不稀罕这廉价的对不起。
可是这句对不起,对于马嘉祺而言又何其珍贵,他从来不在别人面前示弱,小时候如此,长大更是如此,小时候被人追杀,他明知是继母的娘家人却在经历九死一生后继续笑脸相迎,羽翼渐丰后将曾经追杀他的人除得干干净净却依旧毕恭毕敬地给悲痛欲绝的继母递上一杯热茶并劝母亲不要太过悲伤。
继母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只是当年事情太过于凑巧,那几人怎么看都是死于意外,那个女人看着马嘉祺面不改色地在她跟前端茶送药的,倒也不再怀疑。
马嘉祺的字典里没有愧疚这个词,他不会轻易说对不起,他觉得没必要,愧疚越多,他会越难以安身立命。
简秋楠叹了一口气,她默默背过身,将自己藏进瑜伽室内的阴影里。
他也不必愧疚,其实离别那日之后她又有了一个孩子,但是她毫不犹豫地喝下了药,她整个腹腔都细密疼痛。
孩子需得是两个人爱的结晶。你不爱我,我凭什么让他来到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