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侍女颂芝轻声劝慰:“小姐别伤心,咱们之前也都听人说了,雍亲王府里头的人不过是靠着孩子和家世,小姐与王爷那般谈得来,王爷必定对小姐十分上心。身份低些也不打紧,迟早能会提上去的!”
年世兰哑声失笑,满是自嘲寒凉:“若真有疼惜,怎会给我一个无名无分的格格位份?而且格格是什么?除非生育否则连玉牒也不能上!亲王府上就只能有两个侧福晋!他之前说过的,苗氏不得他的喜爱,性情桀骜不驯,他是要上折子贬了的。谁承想……谁承想……他骗我!从头到尾,他都在骗我!”
颂芝忍不住也满眼是泪,她是自幼在年世兰身边服侍的家生子,家里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自然心里眼里就只有自己主子一个,为年世兰抱屈的很。
可惜不管怎么想,圣旨已下,再无回转的余地,年家就只能是强打精神为年世兰备嫁。
年羹尧性子桀骜不驯,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面对四阿哥的邀约多次推拒,转头就跟八阿哥他们公然聚会,俨然是一派要加入的模样,很是不将四阿哥这个旗主放在眼里的样子。
八阿哥最近颇受流言困扰,虽则大丈夫不拘小节,但被异样的目光另眼相看到底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如果正儿八经的出面解释反倒是惹人笑话。困扰之下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都习惯性把锅扔到自己的对头四阿哥身上,因此对于年羹尧的亲近八阿哥也表现出了相当的态度,哪怕知道年家的首鼠两端,能给老四添堵他们就高兴。
年遐龄申饬再三始终没办法强迫年羹尧,只惹得年夫人私下里哭了一场又一场,眼睛都有些花了。
年世兰知道自己二哥的脾性的,现在脑子也非常正常,不管皇子们斗的有多凶,肉烂到自家锅里,岂是外人能嫌弃的,也是苦口婆心劝说过好几次的,只是年羹尧虽然宠着她这个妹妹,却也自视甚高,不以为意。
不出所料,原本年羹尧能更进一步,现在是连候补调任的机会也没了,只能在家里干等着。
四阿哥已然对年家有所不满,原本还打算捏着鼻子把年羹尧往上推,在他心里不过是后院女子的位分问题,年世兰入府之后他多加宠爱就是,但年羹尧的态度实在是触犯了他的大忌。正好苗家旁支有部分得用的人靠了过来,年羹尧的重要性顿时减弱了不少。体察到皇帝的意思,四阿哥也就没有硬是要保年羹尧,顺水推舟把这人暂时给压了下去,这下坐蜡的就成了年家。
苗侧福晋是个直脾气,甘氏虽然爽直但比苗氏多了几分聪明,两家老太爷是同乡,甘家依附着苗家已逾百年,所以在四阿哥后院中也是如此。
四阿哥的心思他们原本是不知道的,柔则(暮歌)特意安排了一下,才让二人知道了四阿哥的打算,苗侧福晋不得不书信一封送回娘家以求保全。1
看得好爽,大大写得太有代入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