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皇子说过了,妄想逃跑,倘若五皇子他认不得你,你现在已经以偷窃罪名被打死了。”
“死”字咬的极为重,冷冽的气息围绕在周边。
沈宛如内心一惊,眸子渐渐黯淡下来,他说的对,若不是因为顾连城,她现在已经死了。
顾连城不傻,这点小伎俩一眼便可以看穿。
她早该想到的。
顾连城不想多说,这只野猫,一时半会儿驯服不了,得慢慢来。
“好生养着。”
顾连城淡漠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接着从门外进来了两个奴婢,拂了个身子:“三皇子让奴婢伺候姑娘。”
沈宛如不语,看了她俩一眼,将脸埋进锦被里,她心里是有怨气的,凭什么自己要任由他摆布。
沈宛如歇了三日才下床,顾连城这几日倒是没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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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向是热闹的紧,尤其是松鹤楼,前来的食客大多都是王公贵族。
当今圣上还是皇子的时候,便喜欢来松鹤楼吃酒。
顾南安与临昀头戴帷帽坐在松鹤楼二楼惊鹤阁内,身子稍稍往前便可将底下的人一览无余。
他利用皇后的身份,将杭州,南城和京城内酒楼的白坠春垄断,只留下了松鹤楼这一家。
这一日找不见人,顾南安心里一日比一日越发没底。
虽说那顺心丸可以吊着口气,可时间拖得久了,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敢去想,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心慌,就连那时被污蔑杀害皇长孙,他心里都没什么太大的幅度。
午时三刻,一个老头手里拎着葫芦酒壶两个大跨步跳了进来。
顾南安身子下意识往前倾,那老头恰好抬头,两人视线对上。
刘寍鸿看见上面的人,先是愣了愣,而后恍然大悟的嗤笑一声,不由得咬紧牙关,一肚子火气。
他在杭州和南城去打酒,哪诚想白坠春没得买,来了京城便听人说,只有松鹤楼一家有卖,他急急忙忙的便赶了过来。
他原以为是白坠春太抢手,可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劲。
现在看来,敢情是这小子干的好事!
刘寍鸿给了他一个白眼,急忙赶着小二给他打酒。
两脚刚踏出门槛,一只胳膊便横在他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还请刘神医随我走一趟康王府。”
顾南安低哑的声音带有一丝恳求的意味。
刘寍鸿皱眉,抬头看着他的俊脸。
“小子!你害得老朽找了那么多天的白坠春,凭什么觉得老朽会帮你!”
说完,冷哼一声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利用他的弱点来找到他,这种人,太可怕了!
刘寍鸿抱着酒,刚要跑开手腕便被顾南安拉住。
“晚辈也是迫不得已,还请神医恕罪,家父中毒,神医妙手回春,恳请神医救救家父!”
“放开!”刘寍鸿做了个甩袖的动作,试图将顾南安甩开。
“晚辈愿花重金求医,若是神医不愿,只要神医开口,晚辈定会任您差遣!”
刘寍鸿不耐烦,狠狠瞪了他一眼:“老朽不需要。”
说罢,伸出右手一巴掌掌掴在顾南安胸前。
顾南安吃痛,闷哼一声身子向后退了几步,身旁的临昀急忙扶住他。
刘寍鸿双眼微微睁大,似是有些吃惊。
“你为何不躲?”
凭他的武功,自是可以躲掉的。
顾南安皱眉认真的说:“只要神医愿意救家父,神医打多少巴掌都行。”
刘寍鸿无奈的撇了撇嘴角,轻叹一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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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府,清风院。
顾凛衍坐在石凳上,怀里抱着一孩提,指尖捏着一块糕点,时不时的捻一丝递到孩提嘴里。
“阿巴阿巴阿巴!父,父王,给窝!”
孩提伸出嫩爪朝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抓去,惹得顾凛衍连连浅笑,一脸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孩儿。
“逸儿,我们去看看母妃。”
顾凛衍今日心情不错,许是西域王子给他送了几株千山雪莲的缘故。
说着,抱紧顾冥逸起身径直朝沼水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