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在身上绽开,沈宛如倒抽了一口凉气。
顾子夜拿了个凳子坐在不远处看着,有些津津乐道:“春绿春绿,真是一头蠢驴!”
身侧的顾连城冷眼瞧着这一幕,面色平静,仿佛这事很常见。
半晌,俩奴婢双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仆役伸出食指放在她俩鼻下,果然没了气息。
片刻后顾连城便带着沈宛如回了府。
这京城的府邸总归是比不过南城的府邸。
昨日傍晚血浓买了十个奴婢和十个仆役留在府中做事。
府邸已经三年未曾打扫,昨夜里下了点小雨,到现在府里的青石小路还覆上些许灰泥。
若叫旁人见了去,指不定又要成为京城的酒后闲话。
顾连城斜睨了一眼趴在长凳上的沈宛如,冷冰冰的说了句:“杖责三十,打完送到玲珑院。”
血浓冷哼一声,她本就看不起豆蔻院的人,干脆让主子打死她算了。
千秋倒是替她担心,这三十个板子下去,不死也得褪一层皮。
.
皇帝此时正在御书房批奏折,湘妃倒是在一旁时不时的往皇帝嘴里塞颗葡萄。
玉玺在手美人在怀,这怕是天下男儿都想拥有的。
御书房门口候着的小德子见清墨袍少年,眼睛瞬间亮了亮,急忙迈着小碎步进去了。
“皇上,安世子求见。”
皇帝先是一愣,随后将手中的御笔放下,思索了一息,平静的说:“宣。”
顾南安见御书房有女人着实是愣怔了几秒。
这御书房乃军机秘室,更别说女人了,就连普通的官宦都无法进入。
顾南安撩袍跪下,磕了个头:“孙子参见皇爷爷。”
想起三年前的事,皇帝沉重的叹了口气,说:“起吧。”
说罢,摆了摆手示意戚云湘出去。
戚云湘也不恼,脑瓜子灵动,识趣的拂了个身子便退下了。
“坐吧。”皇帝背手而立,声音带有难得的关切:“你父王身子可好些了?”
顾南安抿了抿唇,眉头微皱:“皇爷爷,父王他中了毒。”
闻言,皇帝一愣,眉头紧皱:“中毒?”
怎的会中毒?
康王是他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是关心儿子的。
顾南安喉咙一紧:“孙子无用,未曾在父王跟前尽孝。”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是叹气一声。
他最是疼爱这个孙子,就连当年要砍他的头也是气话,毕竟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孙子。
圣旨传召下去他便后悔了,好在皇后拿出了免死令牌。
三年前的事他早就不生气了,只是碍于面子,不知如何将顾南安传召回京。
许是对顾南安的愧疚,顾南安前脚刚回府,后脚皇帝的赏赐之物便被宫人抬来了。
.
三皇子府,别亦院。
血浓支起半扇梨花窗,顾连城单手支颐,指尖轻点着桌子上的文房四宝。
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循声望去,血影已出现在背后。
“主子,安世子刚从宫里回来,得了赏赐。”
顾连城未开口,眼眸微冷。
血浓实在是心疼,试探的问:“主子要不要进宫?”
顾连城冷哼一声,一股怨气憋在心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进宫做甚?”
去看他的脸色吗?
他的父皇只怕是已经忘了他这个儿子。
罢了,他要的可不是皇帝的虚情假意。
顾连城拂袖起身,径直往玲珑院去。
.
玲珑院内的月季花开的倒是娇艳,飘落在湿泥里,散发出幽幽清香。
被打了三十个板子的沈宛如此时正趴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十三岁的姑娘哪里承受的住这种折磨,裳裙撩开,露出来的肌肤紫了一大片,好在那仆役打的位置大多在屁股上,肉多,没有伤到骨头。
千秋替她抹了药,将薄锦被盖了上去。
沈宛如是被臀部密密麻麻的痛感给疼醒的,醒来时刚好看见坐在贵妃榻上的顾连城盯着自己看。
她本能的皱了皱眉头,抿了抿唇:“三皇子恕罪。”
“你可知本皇子为何罚你?”顾连城一双锐眼盯着她有些无措。
沈宛如不语,双手紧抓着床单,她痛的实在不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