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沁风风火火踏进图书馆,上了楼直接走到上回喝醉酒送她回去的朋友面前,李沁用高跟鞋鞋尖踢了踢对方的椅子:
李沁哎。
他正敲着键盘,眼帘抬都不抬一下,“你走错地方了,你办公桌在那边儿。”
李沁依旧端庄站在他身后,淑女一笑:
李沁我脱单了。
对方嗤笑一声,拖拖拉拉地回头,上下打量她,“你?是不是上回那个人啊,沁沁,什么时候你眼光变这么差了。”
李沁不满,拎着他衣领:
李沁就是他,怎么了?
说完,她随手拖过一张椅子坐在他面前,跟他较起劲儿来,
李沁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军人!
他胸怀大志,也有慈悲。
他有谁都不知道的理想,也有常人不曾背负的担当。
李沁提起这个人的时候眼中是骄傲的,朋友也想不到李沁会这么喜欢肖战,不免对肖战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李沁脱单这事也只跟两个人说了,一个他,另一个则是唐艺昕。
唐艺昕反应跟那人不一样,她重重地拍李沁的肩,语重心长:
唐艺昕沁啊,跟军人谈恋爱,以后有的你受的。
她开始不理解唐艺昕为何这么说,后来,李沁才能有点体会到她话里的意思了。
那人就在你跟前,可是又不能时时见面,他又不像别的男人一样能够常常联系你,能够无时无刻地过问她的生活,得空了跟她联系,他也不会亲密的宝贝长宝贝短,吃了吗睡了吗。
可李沁偏偏就喜欢肖战这一点,她不太喜欢恋人之间太过腻乎,保持着适当距离是好的。
男人嘛,就该把儿女情长藏在心里,胸口时刻揣的是挥斥方遒的大气,手里握的是术业专攻的霸气,吃得了苦,不轻易抱怨,这才是她最喜欢肖战的地方。
肖战好不容易放假回来,特地把车停到图书馆附近,眼瞅着李沁从里面出来。
战爷抱肩,顽劣等她发现自己。
忽然李沁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哇地一声冲过去。
肖战张开双臂。
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李沁被肖战抱起来转了一个圈,她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李沁你要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呀。
肖战说出来你还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李沁笑嘻嘻,
李沁你回来了我就高兴。
肖战走,带你吃饭去。
说着,肖战摁下遥控器,李沁越过车头也钻进车厢。
两个人在外面晃悠了好久,回去都已经是大晚上了。
王一博坐在车里远远低看着肖战从胡同口越走越近,刚下车准备和他打招呼,忽然瞥见肖战身旁的人,傻楞了。
与此同时,两个人也往这边看,李沁也怔在原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王一博李沁?
李沁王一博?
肖战敏锐察觉两人之间的对话气氛,直言不讳:
肖战你们认识?
话落。
嗡!!!
战爷也蹙眉了,三个人忽然紧谧,脸色各异,目光交错此起彼伏。
王一博今天下班早,很无聊,想起肖战今天从部队回来,想来找他玩。他车停到这十分钟不到,本来想给他打电话问问他现在人在哪儿,谁知道,碰上了李沁和肖战两个人回四合院。
这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到他与她两年未见,小到她与肖战相识相爱。荒唐啊,真他妈荒唐!
咚咚咚——
一博抬眸透过缭绕的烦需看见肖战站在车外,他利索地开门下车。
偶尔吹过一阵夜风。
一博倚靠着车门,低头从烟盒里叼出一根烟,遥开火机。
王一博她呢?
#肖战我送她先回家了。
肖战努了努嘴:
#肖战给我来一支。
一博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拿出一支烟递到他嘴边。肖战张开嘴含住,他又把火儿给他,肖战接过来,王一博的打火机是银灰色的芝宝,遥开时会发出很沉闷的铿的一声。
肖战偏头点燃烟,狠狠抽了两口,不知这事该从何挑出来说。
忽地一阵低笑。
王一博烦躁砸了下车窗:
王一博怎么就是她呢!
#肖战是啊,怎么就是她呢。
肖战也想不清楚,透过一片淡白色的烟雾,悠悠望着那个院门。
一博转头:
王一博你打算和她结婚还是谈着玩玩。
战爷勾起嘴角,
#肖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一博撇嘴:
王一博俗,俗不可耐。
#肖战随你怎么说,我就是想以后跟她过在一块儿。
烟吸到一半,一博忽然冷不丁的问:
王一博我想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肖战答非所问:
#肖战我也想问问你喜欢她什么。
一博垂下眼,弹了弹烟灰:
王一博我……
又抬眸望着黑漆漆的天,神色难辨。
王一博我喜欢……我说不上来。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往往就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笑容,脑子就腾的一声,好像就对这个人开始上心了。
#肖战那我换句话问,你心里还有没有她?
一博沉默了两秒,缓缓摇头。时光飞逝,非要说有,那也仅存一点小小执念,一种得不到的执念。以前拧,想不明白,总觉得她为什么不乐意跟他在一起,到底是他哪儿不好。后来那一晚叫她过来,她当着自己的面鞠一躬,说,不管怎样,我打心眼感激你帮过我。
从那时候他渐渐也想明白了,可能正如她说的那样,他对她的感情,是怜悯不是爱。
一博踢踢脚,随口问:
王一博如果我还喜欢她,你会不会放手把她让给我?
#肖战不会。
战爷毫不犹豫摇头,
#肖战这件事是不能让的,要挣,咱俩各凭本事。
王一博小爷我还不稀罕跟你挣呢。
一博意兴阑珊,开门上车。
#肖战喂。
肖战叫住他。
王一博干嘛?
一博扶着车门,等着肖战的下文。
#肖战以后你想喝酒可以随时叫上我。
一博怔愣,半响听明白了,肖战这是在给各自台阶下呢。他咧出个微笑,痞气,真诚,
王一博你放心,肯定会捎上你。
在朋友和女人之间,一博不想失去的,始终都只有朋友。
那个从小到大和他胡作非为的朋友。
在一博还是小一博,战爷还是小战爷的时候。大院里凿了一个大泳池。一群猴孩子没事就爱去那儿玩水。
看着猴孩子们长大的嘚爷站在一旁冲他们招招手,说,一博,阿战,你们这些孩子都过来。
猴孩子们一个个光溜溜赤条条站在池边,嘚爷往泳池里一指,你们知道那边为什么冒泡?
一博踊跃举手,我知道!他们是在水里头放屁!
对喽,嘚爷又往另一边儿指去,那你们知道那边水里冒着小泡的是在干嘛?
猴孩子们顿时摸不着头脑,诚恳问道,是在干嘛呀?
嘚爷手举着烟管咣咣一人来一下敲他们脑瓜,傻呀,人家往里头撒尿哪,见着这些赶紧上岸,不然等着喝人家童子尿呀。
猴孩子们恍然大悟。
正好那时候他们和五号楼的那帮孩子不太好,一博和小战爷带着一帮朋友往池里撒尿,尿完,还热情招呼五号楼的孩子,来呀来呀,来一起打水杖啊。那时候夏天热呀,那帮小子一听一窝蜂冲过来,麻利儿的脱下衣服,扑通一声,跃入水池。
小战爷和一博前脚上岸,他们后脚玩水,两人得逞的相视一笑,肚子里都憋着坏水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