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借着酒劲儿撒泼打滚说浑话,有的人趁着酒劲儿干些猥琐下流之事,这是酒品下等的。
有的人喝多了就安安静静随便躺在一处睡觉,不吵也不闹,这算酒品好的。
还有的人喝多了爱粘人撒娇的。
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有许许多多背井离乡的青年与朋友一起窝在大排档里头把酒言欢,让笑语掩盖一切的思念,也有一家三口大手牵着小手幸幸福福,欢声笑语,甚至还有情侣,有老夫老妻,都是成双成对的。
两个人并排穿梭在人烟里,李沁走着走着,忽然停在原地。
李沁阿战。
肖战往前走了几步寻声回头,
肖战怎么了?走啊,差不多快到家了。
李沁气鼓鼓叉腰:
李沁你刚刚还说你是我男朋友,男朋友不应该牵着女朋友的手吗?
说着又迭声央求,
李沁你看看街上的人,你也牵着我的手走呗。
肖战失笑,想不到这姑奶奶还是个矫情货。
他一伸手,李沁高兴地小跑过去把手塞在他手心儿里,两个人就这么牵在了一块儿。
肖战已经好久没这么牵着姑娘手压马路了,要往前倒腾啊,那还是读书那会儿的事情了。
肖战手这么牵着还有点不习惯。
肖战不忘打趣她,
肖战你身上不露电吧,我怎么感觉我一阵阵发麻呀。
李沁哈哈憨笑,人更放肆地靠在他身上。
李沁醉酒之后特别爱粘人,肖战拖着她进了屋,刚把她放在沙发上,李沁就一猛子扎在他怀里,还舒服地在他怀里拱了拱。
肖战背脊一僵,他微微垂着头,看着她嘴角很温柔地弯着,又柔软又好看,那一刻,肖战竟舍不得移开目光。
肖战李沁?
李沁嗯……
肖战叹气,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卧室里带。一侧的床吱嘎一声,趴在隔壁窗台的坚果耳朵极灵地竖起来。
随手扯过被子给她蒙上,肖战垂眼看着睡得踏实的李沁,无可奈何。
他也不敢就这么离开,生怕她大半夜要是吐了怎么办。肖战自顾窝在沙发上眯了几个小时。
他望着天花板的时候还在想呢,这姑娘明天醒来要是想起些什么不知道是作何想法。
李沁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一直睡到下午三点,那时候肖战早走了。
温吞着翻个身,猛地睁开眼睛,回神了好一会儿,我昨晚都干了什么,是谁送我回来的,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想清楚了,扑棱一下坐起来,慌张地掀开被子看了看,松了口气。
酒是喝多了,但不至于断片儿什么都记不得,慢慢回忆一下昨晚的事情还是能记起个七八分。
她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抓了套居家服去洗漱。
待李沁从卫生间出来,那双眼睛在院子里游走,除了奶奶在院子里扫叶子就没瞧见别的人,她凑到奶奶身边,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李沁奶奶,肖战没来看您?
奶奶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都多,哪会瞧不出李沁的心思:“今早就回去了,闺女,找他有事啊?”
李沁没,随口问问。
李沁故作镇定回了屋。
连着几天肖战都没再来过,直到他要回部队前才出现,他在四合院坐了好一会儿,离开时李沁一直把他送出胡同。李沁站着不走,肖战说:
肖战回去吧!
李沁没头没脑的闷声道:
李沁阿战。
肖战闻声侧目,
肖战嗯?
她垂眼盯着自己的人字拖鞋,不敢看他,
李沁那天,你说的话是不是认真的?
钻牛角尖的性子到底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啊,不问,她心里憋得慌,她非得把这件事搞得明明白白不可。
肖战不由得失笑,没想到她还真想起来了,甚至这么在意这件事,肖战杵在车旁已经开始闷声乐了,他沉默了几秒,不动声色:
肖战当时为了带你回家就这么说了。
李沁这回抬起头来,认真看着他:
李沁那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肖战嗯。
他坦率地点头。
李沁开心笑了,肖战打开车门,李沁还傻傻地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那眼巴巴的分明写着,你都要回部队了,走之前不亲一下啊。
战爷假装没看懂。
李沁一皱鼻子,垂头丧气地转身要走。
战爷往前走了两步,不疾不徐叫住她:
肖战李沁——
李沁雀跃回头:
李沁哎。
接着,战爷微凉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触到了她的后脑勺,战爷弯腰,给了个迅速深入敌后的吻。
午后的阳光是香槟色的,日光在他们身上勾勒出耀眼的金边,在那璀璨的光华里。
待李沁满面春风地蹦跶回来,奶奶躺在家里的老爷椅上,搂着坚果顺毛,自言自语:“坚果,春天来喽。”
坚果乖顺地让奶奶摸着,喵喵两声。
“年轻真好呀——”奶奶在老爷椅上翘着二郎腿,阖眼静听屋外的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