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夏一睁开眼,满目纯白,唯一能判断的是,自己在一个封闭的立方空间之中。
空间之内诡谲静谧,于夏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纯白给人一种莫明的压抑感。
“果然。”
一个清冷的少年男声直接传入了于夏的耳朵。
于夏谨慎的打量着四周,除了自己并没有他人,他仔细聆听着那凭空出现的声音直接传入耳朵,没有回音也听不出远近。
于夏想着:这样的空间,很明显不是现实该有的世界,这是梦?是梦的话,我为什么知道?是梦的话,再过荒诞也不奇怪了。
如果不是梦的话……
“你是谁?”于夏心跳明显因为四周的异常而心跳加快,但他尽力压制住紧张,稍微冷静的问道。
那人一副很熟络的语气道:“你还是你。小小年纪,故作深沉。”
于夏心中狐疑,但还是警惕道:“你是谁?你哪儿?”
那人避而不答:“你的念力还是那么逆天,也不负某人如此煞费苦心……额,总而言之,每个世界都是你的该经历的命运,有的可控,有的不可控,一切都会作为你的历练,你可以把他当做游戏,抑或梦境,总之认真去体会。”
“什么?”
“随心所愿,归于本命。下次见。”说罢那人的声音便消失在空气中,四周归于寂静,还是一个人的空间,仿佛刚才的声音一切从未存在。
于夏还在原地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确实没有任何变化。
才仔细琢磨刚才那人的话,心想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人想表达什么,让我认真做梦?他认识我?某人是谁?
于夏疑惑的站了一会儿,但想着不过是梦而已,深究无益。
满目白色,看得眼睛都花了,于夏不解:就算做梦也不带这样,一点剧情都没有吧?这里是不是还有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便打算到处看看。
果然于夏一起步,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漩涡将于夏卷到了另一个地方。
于夏起始能有感觉时,便感觉到温暖中掺杂着刺骨的冰凉,是风?
冬日寒风。
于夏睁开眼,看到的居然是倾斜的天空,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在某人的怀抱之中?可是这异常的颠簸着实有点奇怪。他查看自己被襁褓紧裹着的身量,婴儿?
于夏稍稍摆动着脑袋打量着外界,抱着他的人下巴上有些细密的胡茬,是个成年男人。
那嘴角溢出的液体,控制不住的低落在于夏的脸颊。
红色的?铁锈味?
是血!
这人受伤了?
这时于夏才注意到,天上还下着小雪,但听声音这里似乎已经下过一场大雪了。
于夏仔细的判断着四周的环境:脚步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很响且很杂,看来不止一个人。
远处隐约穿来兵刃交接的刃鸣声,是这人被追杀了?
还是我被追杀了?
不过无论怎样,我也爱莫能助了。
于夏被迫接受了这,他人皆能为刀俎,自己也只能为鱼肉的小小身躯。
抱着自己的男人正在奋力厮杀,这人功夫还不错,还奋力斩杀了好几人。
似乎来人皆不敌他,奈何寡不敌众,待那人斩杀数人后,于夏便没有再听到多余的刀剑声,雪地上的咯吱声也变得单一了。
于夏忧心:他好像也伤的不轻,身形也逐渐踉跄。他不会有事儿吧。好歹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稍微等我长大一下,好报答报答你呀!
于夏正想着着,自己便毫无征兆的飞了出去,掉在了雪地里。
于夏尝试着扭动身子,抬起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人倒在了雪地里,身后一片狼藉,于夏只能隐约看到血迹和两三人的尸体,而倒在自己眼前的庞然大物,居然只是个少年,他面色苍白,稚气未脱,眉目俊朗,是个帅哥!
于夏虽然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目前有两个要命的问题。
第一,眼前这个刚刚拼尽全力救了自己的古装帅哥就要死了。
第二,自己似乎也要死了。
空中的雪花渐渐的密集,寒风渐渐凛冽,婴儿和伤者的命都在这风雪交加的雪地之中。
命比纸薄。
于夏目前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竭力哭闹。
期盼有人来救,或者命丧于此。
那人留存的暖意,在寒风中很快便消散了。
雪花落下,寒意刺骨,于夏第一次感受到了寒风似箭,不是诗意,而是现实。
原来真正的寒冷这么疼。
可这不是梦吗?这么会怎么疼?
哭喊不能停,不能停,不能……
就在于夏嘴角溢出鲜血,嗓子逐渐嘶哑,意识模糊之际。
他听到了一个模糊,绵软温柔的声音埋怨道:“你这恼人的小家伙,难得睡个好觉……”
于夏嘴角咧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