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一些在跳广场的阿姨,老大爷们,都一边聊天一边走回家。
与此同时,苏觅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许眠,从包里拿出手机。
“喂,老公啊。”
“几点钟了,让你带个孩子,怎么现在还不回来。”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无奈地声音。
苏觅还没回答,许荣川突然着急的问“你,你该不会又把眠眠弄丢了吧?”
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也不是没发生过。
去年暑假,许荣川出去买水果,让苏觅看着许眠,结果一不留神,许眠就不见了,最后发现许眠在广场上坐着,旁边站着一男一女。
问了原因才知道,苏觅带着孩子去看广场舞,结果自己带着别人家的孩子回来。
而那孩子的父母正站在许眠旁边,安慰着她。
苏觅知道许荣川又在说那件事了,“没有,眠眠在我身边呢。”
苏觅看了眼许眠,仍然低着头,不说话。
“马上就回来了,你把冰箱里的樱桃拿出来洗洗,眠眠等会儿回去吃。”
又交代了一番事情后,苏觅才挂了电话。
她走到苏觅面前,拉着她的小手,正准备走。
毫无征兆的,“嘭”的一声,在安静的广场上循环。
苏觅堵住许眠的耳朵,皱起眉毛,表情很难看。
“什么人啊,这是,三更半夜的,闹什么呢?”苏觅不满的说。
刚走到铺满鹅卵石的路上,一阵敲锣打鼓似的声音传来,接着旁边的门被踹开,男人喘着粗气,拉着一个小男孩,往外面走。
“你给老子滚!!赔钱货。”
紧接着,一个书包,还有一个行李也被丢了出来。
“该走哪去哪,反正不要来找我!!!”
男人说完,注意到直白的视线,往旁边看。
果不其然苏觅带着许眠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男人怒吼“看什么看!没见过父子俩吵架啊!!!”
接着月光,男人看清楚了苏觅的脸,天面色一沉,说的更难听了“败家娘们,呵,呸。”
说罢,朝她们所站的地方,吐了口痰。
“砰”的一声,男人关上了门。
苏觅则是被恶心到了,脸色也不大好看。
视线移到站着的小男孩身上,衣服挺干净的,就是裤脚有些短了,穿起来都盖不住脚踝。
她也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
刚想移步,她感觉到手上一松。
旁边的许眠跑着到小男孩面前。
在苏觅的目光下,许眠把自己的兔子放到了小男孩手上。
苏觅:???她女儿怎么回事,平时这兔子死都不让碰,怎么就这么轻易交到了一个男人手里。
小男孩,看着把兔子玩偶塞到自己手上的那只手。
比他小了不少,很白,手腕处简直白到发光。
他视线往上,略过那精致的连衣裙,葱白的脖颈,瑰色的嘴唇,漆黑的双眼。
他有点惊讶,甚至感觉到嗓子有点渴。
许眠看着他的眼神,丝毫不惧怕,她嘴巴张了张,“我想和你交朋友。”
他没回答,但身形明显僵了僵。
许眠也没继续说,她在等他回答。
“为什么?”他问着,想知道答案,这一带的小孩,都把他视作瘟疫,见到他就跑。
但是她不一样,她没有逃跑,甚至想和他做朋友。
许眠抿了抿唇,她轻声说着,“心疼。”
声音很小,即便实在安静的夜晚,也听不太真切。
但这两个字被一阵风带入到了他耳里。
心疼,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良久,抬眼望着许眠,不说话。
一旁的苏觅看不下去了,她走过去拉着小男孩的袖子,温柔的问着,“小朋友,刚才那个是你爸爸吗?”
小男孩点了点头,还是望着许眠。
“那这么晚了,他不让你回去,你要去哪里住啊。”
这句话简直问道许眠心里了,她靠近小男孩,拽着他的袖子,“妈妈。”
“嗯?”苏觅下意识地应了声。
突然,她回过头,浅褐色的杏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想带他回家。”许眠很认真,一字一字地说着。
苏觅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对于许眠的要求她一直是有求必应,虽然于这一次她有点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带他回去,然后呢。”
“养。”
小男孩的情绪没有太大起伏,只是原本冷漠的眼神,倒有些炙热起来。
“行。”苏觅站起来,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响铃了几声,接通了。
“真把眠眠弄丢了?”
苏觅无语的丢了个白眼,“让吴妈把家里客房整理出来,眠眠要带个孩子回去。”
许荣川有点惊讶,“是吗,男孩女孩。”
苏觅想了想,垂眸,“小朋友,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
听到这话,许荣川忍不住吐槽了:“活这么久,你连个孩子的性别都分不出来?”
苏觅没搭话,等着他回答。
“阿姨,我是男孩子,我叫翟淮安。”
她有些惊讶。
眼前的人,一头黑发,额前的碎发在眼前自然垂下。
很瘦,双眼皮,大眼睛,睫毛又长又卷,瞳色很浅,高鼻梁,殷红的唇色,脸部线条流畅。
穿着规矩的白T恤,黑长裤。
浑身透露着我很乖的气息。
漂亮的不可一世。
“嗯,好的淮安。”
苏觅站起来,和许荣川商量了一下,对着许眠和翟淮安,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
回到家的时候,许荣川拿着张报纸,坐在沙发上,悠闲又自在。
见到他们回来时,尽管苏觅在电话里交代了,但还是免不住惊讶。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是翟淮安硬牵着许眠的手不放,而且许眠也没有反抗。
但实际上的情况是,许眠硬拉着翟淮安的手不放,他要挣扎她就瞪过去。
来来回回十几次,翟淮安便放弃了。
“回来啦。”许荣川放下报纸,对着回来的苏觅来了个深情的拥抱,他拍了拍苏觅,贴近她耳朵“真是稀奇,你没把眠眠弄丢。”
没等苏觅反驳,他垂眸,对着翟淮安说“小朋友,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不要担心,就在这里住下吧。”
刚说完,许眠就拉着翟淮安上楼了。
剩下夫妇俩在猜这猜那的。
“孩她爸,你知道吗?眠眠今天把兔子给他了。”
“就那小孩?”
“对,就那小孩,你说为什么就把兔子给那小孩。”
苏觅思考了一下,她说“会不会是因为他长的好看?”
许荣川还以为她想出了什么大道理,“你以为眠眠和你一样是颜控吗?”
苏觅是个真真切切的颜控,大一军训时,因为控制不住嘴,说了句“教官你好帅啊。”,就被罚去跑十圈操场,不过苏觅也不恼火,十圈她跑了两个小时,跑完后她一点也不累。
在回集体的路上,她发现草地上躺着个男人,穿着同样的迷彩服,帽子扣在脸上,看不见脸。
袖子挽起,露出紧致结实的手腕,与别的教官不同,他白的发光,阳光下就好像虚体一般。
苏觅二话不说顺势躺在了他旁边。
一整个下午,苏觅的手机都在响,不过她没心思管。
她的心一整颗都在他身上了。
直到那人被吵醒,他摘下帽子,是掩盖不住的疲劳。
“同学,看够了吗?”他敛了敛眉,狭长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苏觅。
不可置否,她对这男人心动了。
“教官,你明天有空吗?”
“想跟我回家?”
苏觅想了想,点点头“差不多。”
“有空的话,明天结个婚吧,早上八点,校门口见。”
第二天的时候两个人真去了,结果苏觅没到法定年纪,办不了。
一气之下,两人周围就去结了婚。
直到大学毕业才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