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林夜所预想,少年只是望着他舒展眉目。穆斳伺启唇,夜晚的嘶哑犹如黑夜的哀嚎,可他的嗓音却又自带天使的诱惑。
“上帝创造了世界和人类,人生来便有罪。因为上帝创造了人类后,人类违背了上帝的意。”
“所以人生的意义是信奉上帝,洗净身上的罪恶,从而得到救赎。”他低低地笑了“愿你死后能重新被上帝接纳,回到天堂。”
林夜默认,为了生存,即使是出卖自己的灵魂也在所不惜。他欣然地接受了这场灵魂的契约,以自由为代价。
“感恩您的垂怜。”
穆斳伺并没有给他安排学习知识相关的内容。按照穆的话来说,“是追求属灵的智慧与节制,还是顺从罪性的私欲,你认为哪种更属于自由的畴范?”
翻译过来就是,我是期望你读书的,林夜,但你总要向我展示你的野性有多么可以令我着迷吧?
但托穆斳伺的福气,他见到了那被关在地牢中的母亲。
林夜打开铁门,门内的女人垂搭着脑袋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他看向不远处插在花瓶的红玫瑰。
这里光线昏暗,或许是那位男人为了讨好母亲带来的花束,如今却和母亲一样怏怏地垂落。
“您不开心吗?您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了。”
“闭嘴。”她狰狞地发出痛苦的悲鸣,斥责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如果是爱,为何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何我们沉没于阿刻戎河。你我是否自甘?你我又是否得到洗涤?!”
“……对不起。”她像个疯子一般发泄一通,又沉默地向他道歉。只是那双眸子并无真情实感。
他清楚认知道,她恨他们所有人,包括自己怀胎剩下的孩子。
“如果在人间挣扎困苦,不如将自我的灵魂出卖,或许祂愿意垂怜。”
林夜离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凌芩的死亡以及穆祉丞爱恨交织的折磨。所有人都羡慕穆祉丞的殉情,认为这是值得歌颂的爱情故事。
可是林夜认为,凌芩的交易是生命,而穆祉丞是被罪恶吞噬。这是一场荒凉的鬼诞。一个没有名分的折磨。
穆斳伺顺利的担当家主的身份,宋嵇露面的次数也少的可怜,他将他扔在荒凉的野山上,而那里,正是暴乱的边界,穆斳伺告诉他要在那里徒手生存十年。
“我还以为这会在你的脸上表现出讶异和愤恨的表情。”穆斳伺笑道“放心吧,我们每个人都是如此活下来的。”
“不过……我想多给你一点特别的礼物。”
他派出三个暗网高悬赏令的杀手潜伏,十年后的穆斳伺却一脸淡定地看着他提了三个脑袋摆放在他的桌前。
他小瞧了野兽的爆发力。“你确实……很像条畜牲。”这是见面初眼,林夜的自我介绍。
但他也同时惹了个大麻烦。他被刑警盯上了。
穆斳伺弯眉笑道,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少年长相欲接近男人。少年与男人的模样才是最动魄惊心的,更何况,林夜完美的继承了他母亲年少的艳丽。极具蛊惑性的东方少年形象。
而穆斳伺长久以来聆听圣性,让他显得愈发阴柔。他狭长的目光盯紧林夜,抚摸圣书的手指抚上对方长顺的头发。“需要帮忙吗?算是给你的奖励。”
林夜罕见的沉默了,似乎在对比可行性“King,如果是奖励的话……我更想您能够奖励这件事情由我自己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