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起,穆斳伺再也没有来找过林夜,父亲起先还会在主宅询问林夜适应如何,后来倒不见踪影,听闲谈的佣人说,老爷已经搬到附宅处理文件了,没必要时绝对不出来。
林夜在周围闲逛时候,无意中发现宅中来了一位素未谋面的清秀美人。她安慰着宋嵇,用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说话,神色是掩盖不住的愠怒。
反观宋嵇,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半点却不见难过。丈夫出轨别的女人倒是对她无关紧要。
“你都成这个样子……”
“渝,那你可以多来陪陪我说说话吗?我太郁闷了。”宋嵇长得明媚,一颦一笑牵动孤傲,眼下的泪痣更增几些孤芳自赏的韵味。林夜想,这样的女人明明更适合艳丽颜色的裙子,但偏偏和秦渝一样,身着素白。
秦渝更显摇摇欲坠的柔弱,但她性格开朗,大多数时都是秦渝在讲,宋嵇在听,或许二人的相处模式就如此。
“嵇……”秦渝很无奈,望着久别的旧友难掩伤身的神色“虽然我很想答应你,但是……”
是啊。她们已经不是那个无忧无虑,随时可以相黏在一起的少女了,她们各自有了家室,秦渝是真心爱自己的老公和孩子们的。
“但我答应你,有空的话一定会来找你玩的。嵇。”又是有空,她说了多少次了……
“伺斳前阵子还念着阿禛呢。”宋嵇平淡地喝下杯中的茶“不过最近家里不太平,还是不要让阿禛也见笑了。”
“过阵子,我会带阿禛过来坐坐的。”
“阿禛也不小了吧,比伺斳就大一岁,阿禛想玩可以随时过来。”
“……”
此次谈话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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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知道,这里不是东方。老旧的居民楼不复存在,只混写欧式建筑物和宛若皇宫的模样,独立的后院街道,主宅与数十个余宅,他来到了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方。
但他继承了他母亲东方人的特点,父亲的却丝毫没有继承,也难怪穆斳伺会讥笑他的母亲是个神志不清的妓女。
林夜想,穆祉丞并不在意自己有多少儿女,他只在意自己的继承人能否拥有能力胜任,而穆斳伺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犬。
要比狗凶狠聪明,又只能是个牲畜。
而家里佣人对他和对穆斳伺的态度又明明确确划分开来。
林夜比不上穆斳伺。这是认定的。所以这只能是结果,所有人都只想得到的结果。
当夜晚,林夜犹豫地敲响穆斳伺的房门,门却“吱吱呀呀”地打开,露出房间昏暗的一片。
就像主人早已等待他的到来。
“King。”虽然穆祉丞并没死去,林夜知道这样是违逆的罪刑,让那位“父亲”知道,能置他于死地。
但他确信,这是能让房内少年愉悦的称呼。
“我愿意辅佐您,让您成为国家的‘赫利俄斯’。”
“嗯?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呢?”屋内传来了少年低沉的回荡,也许是夜晚,他的声音带着磁性,令人模糊不清。
“我渴望生存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