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卞得钟和洪南福将苏贞花开来的警车开走处理。
曹贤浩和警官前辈来到考试院,可严福顺却说苏贞花打了她,还要警察还自己一个公道,曹贤浩在一边为苏贞花抱不平,非要进去看看,俩个吵了起来,前辈在一边拉架,把曹贤浩拉走了。
到达一楼的时候,前辈觉得没什么问题,先一步离开了,而曹贤浩则笃定苏贞花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他回头看了眼通向负一层的楼梯,却还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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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警车,卞得钟拿着汽油箱从走廊到房间,兴奋地泼洒,仿佛手里不是油桶,而是心爱的玩具水枪,或者为自己精心种植的蔬菜浇水。
泼完汽油,卞得钟掏出手机,搜索着那个记者的名字,准备在他提供的爆炸性新闻下做以评论。
但与料想中的结果不同,每篇文章说的都是他死亡的消息,根本没有徐文祖和严福顺的罪恶曝光。
他看着手机,想起了徐文祖和崔宪晔要去处理脏东西的事,他终究还是敌不过徐文祖这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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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醒来的苏贞花挣扎间发现了一片碎玻璃,她想用碎玻璃隔断捆绑自己的胶带,但刚刚进行了开头,空旷的地下室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她立刻加快手上的速度。
洪南福兴奋地打开牢门,苏贞花趴在地上装作还没醒。
眼里闪着贪欲,他傻笑着在苏贞花头顶躺下,把头枕在苏贞花面前。

考试院的大婶竟然还没杀死条子,藏在这里了
洪南福伸出肮脏的手,轻轻抚摸着苏贞花的脸。

皮肤真嫩…嘿嘿嘿嘿嘿
苏贞花调整好身后碎片的角度,趁其不备扎进了洪南福的眼睛,他立刻疼得打滚。
苏贞花立刻起身想要逃走,但被洪南福抓住了一只脚,摔了下来,洪南福拖着苏贞花一只脚往里走,苏贞花不住地挣扎。
最终还是不敌洪南福,被他一拳打晕了。
严福顺端着一锅汤来到地牢,看着瞎了一只眼的洪南福。

大叔,可不能乱动别人的东西啊

哪有什么你的我的,我们可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们是一家人?
严福顺突然把汤全部泼在洪南福身上,拿起一边的锤子就往他脸上砸。
鲜血飞溅,洪南福痛苦地捂住脸,喉咙里发出非人似的吼叫,严福顺满意地看着他。
洪南福胡乱挥舞着菜刀,但是他现在两只眼睛都看不见,严福顺看着他,真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等她看够了,一锤敲下,“小丑”倒地,表演结束。

我说过不要乱碰别人的东西

一路走好啊,大叔
严福顺又砸了几下,直到洪南福的颅骨已经不成样子,她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回到了三楼。
她刚走到三楼,徐文祖正站在楼梯上等她。

我们也该撤离了

等等吧

我不能再等了

因为那个小伙子,这段时间我们也沾了好多血
崔宪晔的出现对她而言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麻烦,尤其是牵扯到徐文祖之后。

还是不相信我吗

倒不是不相信你,就是忍不了没大没小

放心吧,您可是养育我的人呢

好吧,既然受了恩就应该遵守礼节
两个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方,各怀鬼胎。

对了,我们撤离以后,去凉快点的地方吧

好

去看看他们吧,估摸着现在该结束了

真的吗?
严福顺说着就要往楼上走,徐文祖抬手阻止了她。

在厨房

怎么回事
严福顺转身拐进三楼。

305、303号小伙子,一起玩吧
严福顺走到厨房,并没有人,脸色一下子黑了。

真是的,平时太惯着你了

你是要背叛我吗!
严福顺走到橱柜挑了把刀,出了厨房搜索着徐文祖的身影。
一个黑影掠过,严福顺慢慢靠近那个方向。

我知道你在那里
严福顺拿着刀,用哄小孩子捉迷藏的语气轻声问着话,推开一扇又一扇门。

要好好听院长的话

怎么可以违抗我呢

文祖啊

辛辛苦苦把你养成猎狗
在连续开了几扇门后,严福顺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她加快脚步。

你在哪!你在哪!
严福顺发了疯一样地在走廊乱窜,却在路过自己房间门口时被一只手拉了进去,血浆喷溅而出,斧头深深嵌入严福顺的脑袋。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在发现地下室的时候早该把你给杀了
徐文祖笑着,疯狂、狰狞、兴奋通通挤在他脸上,他抽出斧头,将严福顺摔到一边,她的头撞破了窗户,上半身吊在外面,已经是个死人了。徐文祖收起了笑容,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儿,卞得钟拿着雨伞过来了,他看着已经死去的严福顺,表情淡了一瞬,又重新发出熟悉的怪笑。

大婶也死了…嘿嘿…哥也死了
原本笑着的卞得钟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哥哥,笑容逐渐染上了无尽的悲痛,突然,他抬起头。

现在,你也该死了
严福顺房间的电风扇永远不会好了,它嘎哒嘎哒的卡顿声响彻整个考试院,像是在为生者助威,又像是在为死者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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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宪晔站在天台,此刻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但雨势再大,也无法洗清这里的血腥,更无法冲淡他心里的罪恶。
他没有打伞,他就站在那里,在雨中,在谁的眼里。

嘿嘿嘿嘿嘿嘿嘿
卞得钟来到了他身后。

你在这做什么呢
崔宪晔转过身,看着他手里的伞柄。
我等你那么久,可不是让你就那那东西杀我的

拿那东西

哈哈哈哈哈嘿嘿

你眼力见可真快
卞得钟把雨伞扔到一边,露出了伪装好的的匕首。
那倒不是,只是我不傻而已


嘿嘿
卞得钟突然出刀,一刀捅在崔宪晔腹部。

闭嘴!臭小子!
卞得钟看着自己制造出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往外冒,他兴奋地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
但当他把视线移到崔宪晔那张平静的脸上时,笑容陡然狰狞,他想要抽出来再给一刀,但刀柄被崔宪晔死死攥着,根本动不得。

别装了小子,你一定很痛吧哈哈哈哈哈哈
蠢货


你说什么
你应该一刀毙命

卞得钟来不及反应,颈动脉就已经被划开,鲜血飞溅而出,很快,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阵剧痛。
两只手被崔宪晔掰折了。
你杀不死我的,你猜猜为什么

优胜劣汰,是这里的法则

适者生存

崔宪晔微笑着,一刀扎进了卞得钟的心脏,松开手,卞得钟倒在了血水里。
崔宪晔手一松,匕首掉落在地,金属与水泥地清脆的碰撞声,消失在大雨中,崔宪晔离开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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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的尹宗佑睁开了束缚,地牢的苏贞花悠悠转醒,撕掉了嘴上的胶带,呼唤着不知死活的安喜中,未果,她又拿牢门外的扳手砸坏了洪南福的脚镣,检察官那边收到了故障信号,打电话给派出所前往考试院查看。
挣脱束缚的尹宗佑拿着一把锤子,在四楼游荡,碰上了回来看他的崔宪晔。
宗佑,玩得开心吗

不管是谁,想杀就杀,他的生死全由我来决定

就像一个神一样,不是吗

宗佑,和我一起吧,任何事,你想做就做

想想都很兴奋


嗯,很兴奋,我现在可以杀了你
崔宪晔很满意现在的尹宗佑,等他杀了自己,或许就成功了。
不,是必须成功,他可是为此准备了十几年。
宗佑,写下我们小说的结尾吧

杀了我

尹宗佑鼓起一口气,举起锤子冲上前去,就在锤子砸下去的一瞬间,崔宪晔抓住了那只手。

该死
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我要杀了你!
崔宪晔笑着按住尹宗佑的头,拽住头发摔在墙上,尹宗佑又把崔宪晔翻过来,自己压着他,锤头落下,被躲过去了。
尹宗佑一拳打上崔宪晔的刀口,崔宪晔掐住尹宗佑的脖子,把他推到一边,重重地砸在墙上。

该死
站起来,宗佑

尹宗佑瞪着他撑起身子,但很快又被崔宪晔一脚踹倒在地。
站起来

尹宗佑抄起一个凳子朝崔宪晔抡去。

去死吧!
崔宪晔躲开,凳子砸在墙上,尹宗佑回身锁住崔宪晔的脖子。

去死
崔宪晔挣扎不得,就使劲往墙上撞,尹宗佑薅住他的头发撞到墙上,力气足够大,崔宪晔的头开始流血。
被鲜血刺激的崔宪晔直接给尹宗佑来了个过肩摔,他拿起不知何时从尹宗佑手里落下的斧头,拽住尹宗佑,斧头平滑的一面砸在尹宗佑身上,尹宗佑伸手把他拽了下来,连踹数脚,又把他提起来按到墙上,掐住脖子。
崔宪晔的手术刀从小臂滑到手心,一刀刺进尹宗佑的手臂,尹宗佑吃痛松开手,崔宪晔把他踹进一个房间,木门生生被拆了下来。
尹宗佑挣扎着起身,被崔宪晔一脚踹到一边,砸偏了手术工具台。
尹宗佑趁机拿了一把剪刀,还没等有什么其他动作,就被崔宪晔一脚踹开,他再次起身,又被崔宪晔勒住了脖子,他挣扎了几下,突然用力后仰,崔宪晔连带着尹宗佑摔在后面的架子上。
二人慢慢起身,尹宗佑不断朝崔宪晔挥着拳头,被崔宪晔抓住扭到身后又摔在地上。
崔宪晔看着尹宗佑手边的剪刀,一只手慢吞吞地捂上自己的侧颈,眼前阵阵发黑。
宗佑…

崔宪晔一阵头晕,脱力跪了下来,尹宗佑费力站了起来,看着崔宪晔按在颈部的手指缝间不断地流出鲜血,他心情很复杂。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人啊…本来就是这样的

恃强…凌弱…

所以…你要…

崔宪晔等不到把话说完,就倒在了地上,微微抽搐。

不是的…不管有多坏…是个人都不会像你这样的

还有那个男人,他在哪儿?他藏起来了对不对?
崔宪晔突然笑了,虚弱中带着遮不住的疯狂。
当这里的人…一个个死去…你…宗佑…你心里是兴奋的

现在…你…我…咳…会永远…一起…走下去的…


不要胡说
宗佑…杀人…就要…下狠手…

尹宗佑再次拿起那把剪刀,踉跄着坐到崔宪晔身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他仿佛回到了那年初见的时候,那个干净的男孩一尘不染,为他挡住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样子呢?
自从他来到首尔,似乎就被人设计好了放在一个满是恶意的捕网中,偶尔被人捅开一个窟窿,又被那人堵上,在这地狱与人间的无限往复中,他见识了人间地狱。
现在,地狱的恶鬼就被他压在身下,是生是死,全都在自己手里。

你也非常痛苦地去死吧

恶鬼
宗佑…你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

尹宗佑拉开剪刀,对准了崔宪晔的喉咙,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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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终于来到考试院,救护车带走了尹宗佑、闵智恩、苏贞花和安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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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边牙科停业了,申在浩的公司也解散了,公司职员各奔东西,电视台报道着考试院的杀人案,连同严福顺和双胞胎犯下的连环杀人案也也被揭了出来,尹宗佑看着电脑上的报道,没有提及徐文祖和崔宪晔半个字。
两个人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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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话的安喜中指出了想要杀他的人的照片,但是照片里少了两个人,里面没有徐文祖和崔宪晔,安喜中比划了半天,刑警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到底是看不出来还是不想看出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刑警也询问了尹宗佑的同事,高尚满说他是从开朗渐渐变得压抑、不想回家;孙柔静说他不想回考试院,殴打朴丙民,对考试院的话题敏感;曹记者说他有点恐怖,很平淡地说着杀人魔的故事;朴丙民添油加醋说他是疯子;苏贞花则是实话实说。
尹宗佑本想交代自己杀了崔宪晔,但是醒来后没有听到半点关于崔宪晔的消息,指纹没有检测到,血迹也查不出来,他认为是徐文祖带走了他,所以自己也没交带什么,所有叙述都将那两人排除在外。1
交代
至于血液为什么查不出,除了消失的崔宪晔,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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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贞花去问闵智恩在四楼的时候有没有记得什么,答案当然是记不得,崔宪晔下手不会给自己留威胁的。
至于为什么没杀了闵智恩…崔宪晔一向有自己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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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贞花直接去找了尹宗佑。

苏巡警,您觉得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呢?

啊…不清楚

我要下去写作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不要太担心,会好的

那个…我最后想问您一件事

那天在考试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现场还有些不明血迹…那里的人…都是谁杀的?

我要下去了

啊…好
苏贞花并没有从尹宗佑口中得到什么,临走时,她发现包里从考试院捡到的的《变形》没有还给尹宗佑,她又回到医院大楼。1
删掉一个“的”
一楼大厅里,苏贞花无意间抬头,徐文祖的半张脸渐渐被关闭的电梯门掩住,她想起突然停业的泉边牙科,想起牙科诊所木架上的合照,心头突然发凉。
她来到尹宗佑的病房,尹宗佑正在写小说,他接过那本小说时,手腕上的牙齿链露了出来,响起了一阵悦耳的叮当声,她忽然想起昏迷在地牢的时候好像听到过这个声音。
“那里的人到底是谁杀的?”
“除了天台的卞得钟,其余死者都是被打得很惨,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要补那么多下”
“相比他们之前的连环杀人案,这次好像是一个新手做的”
苏贞花有些精神恍惚,她惊疑不定地离开了医院,有些事情她不敢再去深究。
尹宗佑看着电脑屏幕,脑海里播放着当时。1
当时的情况
“宗佑,我不会杀你的”
“现在,去把外面的人都杀掉”
“记得,是全部”
“全部…我要全部杀掉”
“全杀掉你们”
“全部亲手杀掉”
“好宗佑,我等着你”
尹宗佑坐在病床上,不断在电脑上敲打着“死吧”。
“宗佑,玩得开心吗”
“宗佑…你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
“现在…你…我…咳…会永远…一起…走下去的…”
尹宗佑敲打着键盘,逐渐露出可怖的笑容,眸子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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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祖提着一袋药品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七扭八拐来到一扇窗户前,熟练地翻了进去,一间破屋子,他拉开门,又向右拐,不知过了多久,幽暗的走廊总让人觉得没有尽头,徐文祖拉开了一扇门,进入了一间熟悉的小黑屋,一把黑红的椅子倒在一边,屋子正中央躺着一个人。
一个面色苍白,手脚冰凉,踏在死亡线上的人。
一个恶鬼,奄奄一息的恶鬼。
他的额头和喉咙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依然骇然,嘴角还有未擦干的血迹,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徐文祖走到他身边蹲下,食指轻轻划过他的眉毛、鼻子、嘴巴…停在绷带处。

这个地狱已经结束了

尹宗佑最后没有下狠手,你的喉管没有被彻底剪断

但是你的颈动脉破裂,失血过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我刚刚在医院看见他了,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我认为,把他带在你身边很危险

所以我决定让他自己在医院待段时间

其他的等你醒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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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作品,值得付出生命,我们会完成无数个地狱,来燃烧我们的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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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