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放松了些。

那礼拿错了

今天送你的礼原是给蓝家一名新弟子的
(原来如此,难怪会是抹额)

蓝湛从袖里掏出另一个锦盒,双手奉上。

这才是你的生辰礼
柳颜这才发现这个盒子和房间桌子上的盒子一模一样,如果没记错的话,和蓝涣送礼的盒子也一样。
不愧是蓝家,连锦盒都是有统一要求,也不怪容易弄错了。
(接过锦盒)谢谢

你等我一会,我去房里取那个盒子给你

柳颜朝蓝湛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然后把房门关上。
(蓝湛,真是抱歉啊)

(以防你找出什么破绽,所以你就在外面吹会冷风吧)

柳颜打开桌上的锦盒,把里面的抹额按照原本的方法折叠好,仔仔细细看过没有什么破绽以后,才拿着锦盒把房门打开。
柳颜把锦盒塞到蓝湛手里,见蓝湛还没有动作,发问道。
额,蓝湛,你还有事吗?


刚好像,听见你咳嗽
(挠了两下头)哦,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没什么事


嗯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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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饭之后,柳颜就把留宿的蓝家人和聂家人送走了。
回到厅堂里,凳子都还没坐热乎,就有人来找柳颜。
丫鬟禀报说是江陵的杨叔。
快请杨叔进来

杨叔,不是爹娘帮我找的管理同济堂和同善堂的人吗?
把这两机构的原理制度都理清楚写出来,交给杨叔以后,除了刚起步的时候,柳颜时常去审核杨叔的进度,后来见他确实是个憨厚老实的人,机构运营稳定以后,柳颜就当撒手掌柜,全权交给杨叔了,也没见出什么岔子?
这时候突然找过来,难道是同济堂和同善堂出了事?
杨叔在丫鬟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杨叔是个体格有些削瘦的中老年人,初看时贼眉鼠眼,给人留不下什么好印象。
杨叔抱拳朝东家打招呼:“东家,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杨叔,好久不见,快请坐

柳颜也不敢怠慢这位能人,早在杨叔过来之前就在门口翘首以盼,等他来了更是直接把人扶到座位上,亲自给他上茶。
也正是因为柳颜这样的态度,当初柳颜爹娘找的好几个都因为顾虑东家太年轻,又是个修习邪魔外道的,都离开了,而杨叔留了下来。
杨叔近来身体可还壮实?怎么舟车劳顿跑这么远?

杨叔喝了一大口茶,摸着蓄着的山羊胡子,颇为不满说道:“老夫跑这么远,是有事情要和东家说。此前也和柳老爷有过几封书信,他总是推三阻四,说你的事情他不能随意答应,要看你的意思。”
啊?

(恭恭敬敬地又把茶杯续满)我爹可能是忘了和我说了,您老消消气

回头我说他两句

所以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

杨叔平静下来,叹气道:“说起来是我要愧对东家,柳老爷不想答应也属正常。”
(这开头?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杨叔一向兢兢业业,怎么会愧对我?

杨叔没接柳颜的话。
沉默了良久,杨叔才开口:“东家,我想辞掉这份事。”
(一愣)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干了?

杨叔敲了敲自己的腿,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才缓缓开口说道:“年纪大了,腿脚和脑袋都没那么好使了。而且我家新添了个外孙,我也想享享含饴弄孙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