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的文。慢慢修。

缕缕迷雾缠绕于梧桐树干上。薄阳照射，梧桐外大片居民区隐匿着的独栋别墅里，没有照旧传来解闷的钢琴声。

简舟绥推开门，神色恹恹。半长的黑发凌乱散开，如玉的颜色一直延伸到颈间。

“需要我送您去学校吗？”别宜身姿挺拔，站在他身前，五官深刻得宛若希腊艺术家最得意的雕塑。

别宜已经作为管家陪伴了他十余年。简舟绥体质差，病痛不断。去年专门休学在家休息。

他轻轻摇头。

“我的病还没那么严重。附中不远，自己能去。”

交代完，他短暂笑了声。别宜虽然担忧，却也不好再说话，紧紧盯着简舟绥撑伞离开的背影。

像正常高中生一样在巷子里散步。

他在班上的存在感并不强。A班到底慕强，简舟绥顶多能挤进班前十。要说惹人注目的。

简舟绥抿抿唇。

不远处，少年安静停好单车。和以前相比没有任何差别，依然是衬衫黑裤白鞋，波澜不惊的冰山脸。

一如既往的让人难以接近。

“江添。”

礼貌性的寒暄。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识侧目。沉默半晌，像在思考。

“你回来了。”

简舟绥微微展露笑意，并不打算和他并肩。休学一年，饶是再好的关系，断联那么久也会产生隔阂。更何况他们之间，不过是比寻常同学多了分熟悉。

“嗯，回来和你们一起上课。等会教室见。”

他悄无声息拉近距离，又挥手道别。

江添没有正面回答，轻轻嗯声。

报道和其他手续花费了一定时间，等简舟绥真正来到教室，正课已经上了两节。

他跟在何进身后，任凭后者向班里其他人介绍。一阵鼓掌声后，按照记忆回到原来的位置落座。

也是奇怪，走了一年，竟然没有人填补教室中间的空缺。

从教务处领回来的书还是崭新的。他懒得写名字，随手收进课桌抽屉里，等待下节课的老师来。

单人单座，外加简舟绥本就和周围人不熟，旁人看来竟有点落寞心思在。李誉跟他坐的近，主动转过身和他聊天，大概是担心他不太自在。

“好久都没见到你啦。”她笑容明媚，像一株太阳花。“你不在，我的物理都没人教了。”

她和简舟绥关系好，经常问他些物理压轴题，之前没少被班里同学调笑。简舟绥对此倒不在意，“没关系，以后我就不走了。”

李誉嘴唇微张，像想起什么，往后瞥了一眼，确认对方在补觉，才慢慢压低声音。“其实你走那天，江添还问过你呢。”

意料之外的话题。

简舟绥静静听她说话，“那天他去参加竞赛回来，知道你休学了，脸上的表情特别难看。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后来——”

钥匙碰撞的金属响声渐近，李誉迅速转过身。见状他也从课桌里抽了本英语书，等待杨菁发话。

讲台上重重一沓卷子摔落。

平均分不算差，中等水准，但明显达不到杨菁的标准分数线。她骂了什么，其实都没太听，唯独一个陌生的名字惹起注意。

盛望。

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