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绪的心猛地一沉。化学物质残留?不是颜料?那会是什么?她几乎立刻联想到了组织惯用的那些隐蔽而致命的毒药。APTX4869……这个名字像幽灵一样闪过她的脑海。如果是那种东西……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必须尽快拿到那份残留物的分析报告!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吞没了帝丹高中。白日里喧嚣的校园此刻死寂一片,只有风穿过空旷的操场和走廊,发出呜呜的低咽。旧校舍庞大的黑影在月光下沉默伫立,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着陈旧尘埃和隐秘过往的气息。
B-13化学准备室的门,厚重、老旧,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地下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一股混杂着尘土、霉菌和淡淡化学品挥发性气味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未绪穿着深色的运动服,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反手轻轻关上门。她手中微型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刺破了浓的黑暗,照亮了室内堆积如山的废弃桌椅、破损的仪器外壳、蒙尘的玻璃器皿。
光柱缓缓移动,扫过布满蛛网的角落,掠过覆满灰尘的文件柜。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搜寻着任何不协调的痕迹——新的脚印?物品被翻动过的迹象?或者……佐佐木老师可能留下的线索?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手电光停在一个靠墙的、半开的旧式铁皮文件柜上。柜门边缘的灰尘似乎比其他地方薄一些,像是近期被打开过。未绪戴上薄手套,小心翼翼地拉开柜门。
里面塞满了泛黄的旧实验记录本和废弃图纸。她耐心地一份份翻看,指尖拂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在柜子最底层的一堆图纸下面,压着一个毫不起眼的、边缘磨损的牛皮纸文件袋。袋子本身落满了灰,但封口处的细绳似乎被解开过,绳结的系法很新,与袋子本身的陈旧格格不入。
未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抽出文件袋,轻轻拂去表面的灰尘。袋子上没有任何标记。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纸。
那是一张普通的A4打印纸。纸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打印出来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拍摄角度非常刁钻,像是从高处偷拍。画面有些模糊,但主体清晰可辨:一个穿着帝丹高中清洁工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正将一个小型的、密封的金属手提箱,递给另一个穿着深色风衣、背影模糊、只能看到一点侧脸轮廓的男人。交易地点,赫然就在这栋旧校舍后门附近的一个僻静角落!背景里,帝丹高中体育馆的标志性穹顶清晰可见。
照片的右下角,有人用红色的马克笔,潦草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比刺眼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指向下方的尖锐箭头!
未绪的呼吸瞬间停滞!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这个符号!她认得!在警视厅那间密室里,在那些被标注为“组织成员疑似联络标记”的档案照片中,这个“坠箭”符号,曾多次出现!这是组织内部用于标示秘密交接点或紧急联络信号的核心标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