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白川同学，你当时在隔壁班，有没有注意到A班之前有什么异常的声音？比如争吵？”目暮警部沉声问道，胖胖的脸上眉头紧锁。

未绪轻轻摇头：“没有，警部。美术课一直很安静，直到那声尖叫响起。”她顿了顿，像是努力回忆，补充道，“不过……在尖叫前一两分钟，好像听到一点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很轻，像是……画架或者画板之类的东西倒了？当时没太在意。”

“嗯，这点很重要。”目暮警部点点头，示意高木记录下来。“对了，听说你是今天刚转来的？”

“是的，警部。”未绪微微躬身。

这时，鉴识课的一名警员拿着一个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警部！在死者佐佐木老师紧握的左手掌心，发现了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证物袋里，是一小片被揉得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非常潦草、几乎难以辨认的笔迹，写着几个字母和一个数字：**“B-13”**

字迹扭曲颤抖，显然是在极度痛苦或危急的情况下仓促写就。

“B-13？”目暮警部凑近仔细看，眉头拧成了疙瘩，“什么意思？储物柜编号？还是某种密码？”他立刻下令，“高木！立刻去查学校所有标注为B-13的储物柜或者房间！佐藤，排查所有名字缩写或学号可能与这个编号相关的师生！”

“是！”高木和佐藤立刻领命而去。

未绪的视线也牢牢锁定在那个小小的证物袋上。B-13……不是储物柜。她的心跳微微加速。她记得很清楚，在警视厅秘密提供给她关于帝丹高中的内部布局图上，有一个特殊标记点——位于旧校舍地下，一个废弃多年、被用作堆放杂物的化学器材准备室，它的编号，就是B-13！那是警方高度怀疑可能与组织进行过秘密物资中转的地点之一！

佐佐木老师临死前死死攥住这个线索……难道他在调查组织？他发现了B-13的秘密？所以招致了杀身之祸？那个素描本上的乌鸦标记，是凶手留下的，还是佐佐木老师发现了什么，望之下画出的警告？

线索在脑海中激烈碰撞，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浮现。佐佐木老师绝非表面看起来的普通英语教师！他很可能与组织有着某种未知的联系，甚至……他可能就是警方安插的另一个秘密线人？这个想法让未绪脊背发凉。

“警部！”又一个鉴识人员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困惑，“凶器，就是那把调色刀，上面的血迹和指纹初步比对是死者自己的。但是……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目暮警部追问。

“刀柄上提取到的指纹，位置和用力方向……很别扭。像是死者自己握着刀捅向自己，但角度和力量又不太符合自杀的常理。而且……”鉴识人员犹豫了一下，“刀刃和刀柄连接缝隙里，除了血迹，还发现了一点点非常微量的、干燥的化学物质残留，颜色很淡，有点发黄，初步判断不是颜料。需要送回实验室做进一步毒物和化学分析才能确定成分。”

“化学物质残留？”目暮警部摸着下巴，“自杀伪装成他杀？还是凶手故意布置的疑阵？”他的目光扫过被隔离在警戒线外、惊魂未定的学生们，“看来这案子不简单啊。”